他把今天晚上在鬼市上淘换来的那几样小玩意都从兜里掏了出来,放在炕上就着那盏火苗直跳的昏暗煤油灯光,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一个白色的玉扳指,看着像是羊脂玉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,摸上去滑溜溜的,就像是能滴出油来一样,手感好得很。
这玩意花了他十块钱,是他今天晚上买的最贵的一样东西。
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玉佛就是他花五块钱买的那个,雕工还行佛像咧着嘴笑,看着就挺喜人。
一套紫砂的茶具,四个比酒盅大不了多少的小杯子,配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茶壶,颜色挺正,看着古朴。
最后,就是那串佛珠了。
李云峰把珠子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味,挺好闻。
再看看那颜色还有那包浆的程度,他估摸着应该是小叶紫檀的。
就算不是看这成色,也值不少钱了。
就这包浆,油光锃亮的,最起码也得盘走了俩老头了。
别的李云峰也没买。
毕竟他也不认识,两眼一抹黑,就买点自己看着喜欢顺眼的就行了。
第二天在二哥家吃了早饭,李云峰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,准备回家。
“二哥,二嫂,那我就走了。”
他站在院子门口,对出来送他的两个人说道。
“老弟,路上慢点,别着急赶路。”
二哥叮嘱道。
“二嫂,你现在怀着孩子,别太累着了。没事就多歇着,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家里有吃的。”
李云峰又对二嫂说道。
他知道,二哥二嫂两个人,一个月工资加起来,也赚不到三十块钱。
在市里面也就够买三十斤粮食的,还得省着吃。
等到明年,粮食的价格还得更贵。
甚至到了六二年的时候,黑市上的粮食能突破五块钱一斤。
肉的话,更是要达到十几块钱一斤。
虽然离谱,但在活命面前这都不是问题。
就这还有不少人有钱都买不到呢,属于是有价无市。
一直得到六二年秋收之后,六三年也丰收了,这物价才能慢慢地恢复过来。
“知道了,小叔子。”
二嫂红着眼圈说道。
李云峰跟他们告了别,就赶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他一路走得不快,在土路上晃悠了一整天也没到家。
眼瞅着天黑了他就找了个避风的山洞,准备对付一宿。
他也没生火做饭,来的时候带的干粮,在路上就吃完了。
他就那么着靠着山洞的墙壁,从水壶里喝了几口凉水,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他就又被饿醒了。
也顾不上别的了,赶紧套上马车就朝着家里的方向赶了回去。
一直到了中午,他才总算是看到了他们白音浩特的影子。
回到村里,老爹他们不出意外的又去合作社放牧去了,家里没人。
李云峰刚把马车赶到自家院子门口,就看到老妈等人带着那两个女知青,都在院子里坐着呢。
几个人一人搬了个小马扎,围坐在一起,手里都拿着针线,正低着头在那儿缝着熊皮呢。
那张巨大的熊皮,就铺在地上几个女人正七手八脚地,把裁剪好的皮子,一针一针地缝起来。
看那架势,是在做熊皮大衣。
现在马上就要天凉了,是得抓紧时间把过冬的衣服都给做出来了。
看到李云峰回来了,大家伙都高兴地站了起来。
“老儿子,回来了?”
“当家的!”
“小叔子!”
李云峰笑了笑,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把在昭乌达买的那些东西,都卸了下来。
然后就献宝似的,把他新裱好的那幅大长老的题字和照片,给拿了出来。
“妈,你看,我又弄了个好东西回来。”
他把那个用黄花梨木做的崭新的字和照片,在众人面前展开。
这东西一拿出来,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就散开了。
黄花梨那漂亮的纹路,在阳光下看着就那么带劲。
“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。”
老妈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,但更多的是激动。
她虽然识字不多,但这八个字这两天她可是没少学习。
“没错!”
李云峰得意地说道,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蜜一样甜。
大姐和大嫂也凑了过来,围着那相框和字,啧啧称奇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