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师傅,各位同志!”
“今天请大家来,是要打一场硬仗!一场我们从未打过的战争!”
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我们的敌人,不是扛着枪的鬼子,而是一种看不见、摸不着的敌人!我叫它‘病菌’!”
“我们野战医院里,多少好兄弟不是死在鬼子的枪口下,而是死在了伤口发炎上?罪魁祸首,就是这些看不见的敌人!”
这话一出,几位军医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流露出痛苦和不甘。
林钧话锋一转,指向那堆霉菌山:“但是,我们现在找到了能消灭这些‘病菌’的神药!它就藏在这些霉菌里!我们叫它‘盘尼西林’!”
“可这个神药,就像一棵最娇贵的独苗庄稼,任何一点‘杂草’混进地里,都会把它给毁了!收成颗粒无收!”
他蹲下身,捡起一根树枝,在松软的土地上画了起来。
“所以,我们要建的,不是一座宫殿,而是一座堡垒!一座能把所有‘杂草’、所有看不见的敌人,都挡在外面的堡垒!”
所有工匠都围了上来,伸长了脖子,死死盯着林钧手中的树枝。
只见那根普通的树枝,在林钧手中仿佛有了魔力。他先画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。
“我们要用木头做骨架,用我们最宝贵的玻璃,给它盖上墙和屋顶!这玻璃,就是我们的城墙!要亮,要能晒到太阳,但绝不能漏一丝一毫的风!”
他又在长方形的一端,画了两个紧挨着的门。“这里,是双层门。人进去,必须先关上外面的门,再打开里面的门!绝不能让外面的风直接灌进去!”
“里面,我们要搭上一排排的架子。王德福师傅,你们要烧制几千个扁平的陶土盘,就像装菜的盘子一样!这些盘子,就是我们种‘神药’的阵地!烧出来要光滑,不能有裂缝!”
王德福瞪大了眼睛,他看着地上的草图,脑子里那团浆糊豁然开朗!
他明白了!林总工这是要盖一个全透明、全封闭的“暖房”啊!就像地主老财伺候名贵花草的那种,但比那个要求高出了一万倍!
“林总工!”王德福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猛地站直身体,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,声音如同洪钟。
“您就瞧好吧!您说要多干净,咱就给您整多干净!”
“我们烧出来的陶盆,别说苍蝇,我保证连个鬼影子都沾不上!我们做的这‘水晶宫’,别说风,连个屁都漏不进去!”
朴实而粗犷的保证,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,但所有工匠的眼中,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!
他们懂了!
他们不是在干什么稀奇古怪的活儿,他们是在为救命的神药建造堡垒!是在跟那些夺走战友生命的“看不见的敌人”打仗!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林总工您放心,这活儿要是干不好,俺们提头来见!”
工匠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,化作了冲天的干劲。
一场热火朝天的建设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展开了。
木匠们挥舞着斧锯,搭建着精密计算过的梁柱;陶匠们则在临时砌起的窑边,小心翼翼地塑造着一个个圆润光滑的陶盘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玻璃匠们。
他们将根据地库存的、以及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每一块玻璃都视若珍宝。在王德福的亲自指挥下,第一块巨大的玻璃被四个小伙子稳稳地抬起,小心翼翼地嵌入木制的窗框。
工匠们用特制的、混合了桐油和石灰的腻子,仔细地将所有缝隙都封死,甚至用舌头去感受有没有漏风的地方。
当第一间培养室的主体结构搭建完成,灿烂的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墙,将室内空旷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。空气中飞舞的尘埃,在光柱中清晰可见。
林钧指着那些尘埃,对身边的赵刚和王德福说:“看见了吗?那就是我们的敌人。等‘水晶宫’彻底完工,我们连它们也要全部消灭干净。”
赵刚和王德福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。
这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