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李云龙的胳膊,一字一句,沉声说道:“你看不出来吗?这正是林钧同志的阳谋!”
李云龙一愣:“阳谋?”
“对!”赵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眼神锐利如刀,“要让技术保卫科这把剑未来能斩断任何一只伸向我们的黑手,就必须先用最高标准在它自己身上开刃!”
“这是立威,更是立信!立的是程序的威,立的是对所有人的信!只有连林总工程师自己都毫无例外地接受审查,这套规矩才能成为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铁律!你懂吗?这是在铸心!为我们这支队伍,铸造一颗绝对忠诚、绝对可靠的心!”
赵刚的一番话,如洪钟大吕,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云龙愣住了,他看看一脸平静的林钧,又看看满脸严肃的赵刚,嘴巴张了张,那股冲天的火气,竟然慢慢地消散了。
他娘的,跟这两个文化人待久了,自己好像越来越跟不上他们的道道了。
孟栓也被这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。他好像……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
他只知道,审查必须继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文件,然后按照流程,开始检查房间的最后一个角落——林钧的行军床。
他弯下腰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床底。
突然,光圈定住了。
床底下,靠着墙角的位置,静静地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箱。
孟栓的心脏猛地一跳!
在这么简陋的房间里,出现一个上了锁的箱子,这本身就极不寻常!
“团长,政委,总工程师……这里……有个箱子。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木箱上。
李云龙刚压下去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:“不准开!老林的东西,谁也别想动!”
赵刚却按住了他,眼神坚定地对孟栓说:“孟栓同志,按规矩办!”
“是!”
孟栓咬了咬牙,从工具包里拿出撬棍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撬棍几次都对不准锁扣的缝隙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锁被撬开了。
孟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幻想着里面会是什么——金条?美金?还是……那部不存在的电台和密码本?
他颤抖着手,缓缓打开了箱盖。
箱子打开了。
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金条,没有花花绿绿的美钞,更没有冰冷的金属电台。
箱子里,只有一叠厚厚的、用牛皮纸精心包裹好的手稿。
孟栓呆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叠手稿,借着手电的光,看清了封面上那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——
孟栓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这是什么?
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。
……
报告精准地复盘了“润滑油事件”的所有可能路径,其分析之透彻,逻辑之严密,让孟栓看得头皮发麻!
他继续往下翻,目光扫过后面的章节标题:
这……这哪里是什么秘密文件!这分明是一本……一本教敌人如何摧毁他们的教科书!
就在孟栓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,林钧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他从孟栓手中拿起那份报告,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深邃如海。
“你的第一课,不是学会怎么抓间谍,而是学会间谍是怎么思考的。”
林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孟栓的脑海里。
“这份报告,就是敌人的‘圣经’,也是你们的教科书。”
他将报告递回到孟栓的手中,那重量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“现在,告诉我,根据这份报告,他们下一步最可能攻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