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不懂!但老子听明白了!”他指着林钧,又扫视一圈,“要人给人,要东西给东西!全团都给林教员让路!谁敢耽误林教员救人,老子毙了他!”
他那双牛眼瞪着林钧,充满了最直接的信任:“你给老子个准话,几天能见着东西?”
这粗暴的催促,却表达了最大的支持,也给整个计划按上了一个无形的倒计时。
“顺利的话,七天。”林钧给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好!老子就等七天!”李云龙大手一挥,“动手!”
一声令下,整个赤铁矿区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。
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按照林钧的要求,从厨房和仓库搜刮来大量的土豆和玉米。
一口造炮用的大铁锅被架了起来,下面烧起熊熊烈火,用来蒸馏提纯之前缴获的高度白酒,制造消毒用的酒精。
另一边,几个手巧的工匠,在林钧的图纸指导下,开始对一口缴获的德制压力锅进行改造,加装更可靠的压力阀和温度计。这是林钧计划中的“高温高压灭菌器”,是保证实验不被其他杂菌污染的关键。
赵刚看着这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一幕,内心震撼无比。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次制药尝试,而是一种全新的力量——科学方法论的展现。林钧正在用他的知识,将一盘散沙般的资源,系统性地组织起来,去攻克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。这种思想,比造出几门炮、几杆枪,意义要深远得多!
夜色渐深,一个偏僻的疗养窑洞被彻底清空。
战士们在里面点燃了硫磺,进行初步的熏蒸消毒。随后,林钧亲自带着军医和几个心细的战士,用提纯到75度的酒精,仔仔细细地擦拭了窑洞的每一寸墙壁和地面。
昏暗的油灯下,简陋的窑洞被布置成了一个神圣的殿堂。
几十个玻璃瓶被反复清洗、高温蒸煮,倒扣在铺着干净纱布的桌子上。
土豆被削皮、煮烂、过滤,得到的汁液与磨碎的玉米粉混合,熬制成了淡黄色的、散发着淡淡甜味的培养液。这就是那些“王者菌株”的粮草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窑洞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最大嗓门的李云龙都蹑手蹑脚,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仪式。
林钧点燃一个用陶罐和棉线自制的酒精灯,橙黄色的火焰稳定地跳动着。
他拿起一根缝衣针,在火焰上烧得通红,然后递给军医。
“别紧张,就像做一台最精细的外科手术。”
军医深吸一口气,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针,而是无数伤兵的性命。
林钧打开一个培养皿,里面是用土豆汁和琼脂混合制成的简易培养基。上面生长着几块从不同烂水果上取下的霉菌菌落,形态各异。
林钧指着其中一块颜色最正、菌丝最茂盛、周围形成了一圈清晰“抑菌圈”的绿色霉菌。
“就是它,我们筛选出来的‘王者’。”
军医点点头,用烧过毒的针尖,小心翼翼地从那块绿色霉菌的边缘,挑取了针尖大小的一点菌丝。
他的手很稳,多年的手术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。
在林钧的指导下,他拧开第一个装有培养液的玻璃瓶的棉塞,将针尖探入瓶口,在液面上轻轻一点。
接种完成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窑洞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心跳声。
当最后一个瓶子被棉塞重新封口,整齐地排列在桌上时,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。
林钧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他看着那一排寄托着无限希望的玻璃瓶,对众人宣布:
“第一批‘种子’,已经播下去了。”
军医看着自己的双手,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看不见的“微型兵工厂”正在成型,看到了无数垂危的战士因此而重获新生。
这哪里是制药,这分明是神迹!
最后,林钧将所有接种好的培养瓶,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用木箱、棉被和几个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