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透晨雾,洒在起伏的山野上,一切都充满了希望。
“大家看,”林钧在一处河滩边停下,抓起一把河沙,“这是最常见的‘骨料’之一,石英砂。它的熔点很高,热膨胀性小,是好东西。”
他又走到一处废弃的旧砖窑旁,捡起几块烧制失败的碎砖块。
“这个,叫‘熟料’。把黏土先烧一遍,让它充分收缩,再把它砸碎了混进新泥里,它就不会再大幅度变形了。这也是一种‘骨头’。”
王德福跟在后面,像个小学生一样,把林钧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。他时而点头,时而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搓捻,几十年的经验正在被全新的知识体系所颠覆、重构。
他们翻过山坡,来到一处颜色明显不同的土层前。
这里的土,呈现出一种干净的灰白色,质地细腻得像面粉一样。
林钧眼前一亮,快步上前,抓起一把土,用水和了和,在指尖揉捏。
黏性极强,可塑性极好。
“找到了!”林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这就是我们需要的‘肉’!最好的‘肉’!”
“这是啥土?咋白花花的?”一个战士好奇地问。
“这叫高岭土,是一种最优质的耐火黏土。它成分纯净,耐火度高,是制造陶瓷和耐火材料的宝贝!”
林钧看着眼前这片不起眼的白色土坡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就是知识的力量。在别人眼中,这只是一片贫瘠的白土地,但在他眼中,这是支撑起整个根据地钢铁脊梁的关键所在!
“装!把这些白色的土,还有河滩的沙子,都给我装上!”林钧大手一挥。
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一锹一锹地将这“白色的金子”装进麻袋。
……
傍晚,临时搭建的耐火材料试验场灯火通明。
一口大锅架在火上,战士们按照林钧给出的精确配比,将高岭土、石英砂,以及砸得粉碎的碎砖“熟料”倒了进去,加水搅拌。
“高岭土是肉,提供黏性和耐火度。”
“砂子和熟料是骨头,负责支撑,防止开裂。”
林钧一边指导,一边再次强化着这个核心理念。
很快,一锅色泽均匀、质地黏稠的新式耐火泥就搅拌好了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王德福亲自动手,他用抹刀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坨新泥,均匀地涂抹在一截准备好的管道接口处,将缝隙封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一切,他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“上火!”林钧下达了命令。
两名战士合力将涂好泥的管道,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。
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上百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道在火焰中逐渐变色的泥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泥缝中的水分首先被蒸发,冒出“滋滋”的白汽。
接着,泥土的颜色从土黄,慢慢变成了焦黄。
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,之前的失败,往往就发生在这个阶段。
然而,没有裂纹!
火焰越来越旺,将管道和泥封烧得通红,像一根从地狱取出的烙铁。
泥土的颜色,从焦黄变成了暗红,再从暗红变成了刺眼的橘红色!
依然没有一丝裂纹!
它就像与生俱来就长在管道上一样,完美地融为了一体!
“拿出来,快!”林钧沉声道。
管道被迅速从火中取出,放在一旁的空地上自然冷却。
红光慢慢褪去,从橘红变回暗红,再变回原来的土灰色。
完好无损!
那道泥封坚固如铁,表面光滑,连一丝发丝般的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