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黑板上画的线: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把县志里的记载、各位老师傅的经验,还有这山川的走向结合起来,找到这些‘根’的主干在哪里!这样才能找到大矿、富矿!”
一众老乡和师傅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矿脉、断层的,听都没听过。
王德福终于忍不住了,他往前一步,带着几分质疑和挑战的意味,高声问道:“林教员,俺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眼睛看,靠锤子敲,这么找过来的。你这在板子上画几道道,又是‘根’又是‘脉’的,难道比老祖宗的法子还灵?”
场面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钧身上。
这是新思想与旧经验的第一次正面交锋。
林钧微微一笑,没有丝毫愠色,反而对王德福充满了尊敬:“王师傅,经验非常宝贵,它是我们脚下的路。但科学,能让我们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,让这条路走得更快、更准。”
“咱们时间紧,任务重,必须把经验和科学结合起来,才能打赢这场仗!”
第二天,一支特殊的队伍就出发了。
林钧亲自带队,李云龙抱着他那支心爱的驳壳枪跟在后面,美其名曰“监工”。王德福和几个老师傅也被请来当向导。
队伍里,后勤部长钱升也跟来了,他板着一张脸,看着战士们背着干粮和工具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这得耗多少粮食,多少人力……要是找不到,这损失可就大了……”
队伍首先去了王德福最有把握的一片“红石头山”。
放眼望去,山坡上果然遍布着暗红色的岩石,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“就是这儿!”王德福信心满满地一指,“俺年轻时候就在这附近见过铁匠采石,错不了!”
战士们立刻挥舞着锄头和铁镐干了起来,李云龙也脱了上衣,亲自上阵,刨得尘土飞扬。
然而,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,挖开了一片又一片的红土,除了满地的红石头,连个铁疙瘩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太阳火辣辣地烤着,战士们汗流浃背,士气渐渐低落下来。
李云龙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了。他把铁镐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冲着林钧就吼了起来。
“林钧!这都他娘的大半天了,连个铁蛋子都没见着!你那图纸到底靠不靠谱?再这么下去,三个月就变成三天了!”
周围的战士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窃窃私语,目光在林钧和王德福之间游移。钱升更是唉声叹气,一副“我早就说过”的表情。
王德福的脸也涨得通红,他想不通,明明是老经验,怎么就不灵了呢?
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李云龙的怒火,林钧却异常冷静。
他擦了擦汗,拿出水壶喝了一口,然后走到那张铺开的地图前,仔细比对着周围的山势。
“团长,别急。这片‘铁帽子’范围很大,但矿体很薄,品位也低,是假象。真正的好东西,不在这里。”
他收起地图,指着东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山坳:“走,跟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队伍顶着压力,跟着林钧来到了一处遍布着黑色和褐色乱石的断层带。
这里看起来荒凉无比,别说红石头,连植被都稀稀拉拉的,完全不像有矿的样子。
王德福看着这片乱石岗,连连摇头:“林教员,这地方……不可能有矿啊。”
李云龙也皱着眉,但他选择了再信林钧一次。
林钧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低着头,在一堆黑褐色的石头里仔细地翻找着,时不时捡起一块,掂一掂,又扔掉。
他的动作很专注,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突然,他停了下来,从一堆碎石中捡起一块拳头大小、黑不溜秋、毫不起眼的石头。
这块石头比同体积的普通石头要重得多。
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,林钧将石头放在一块大岩石上,从一个战士手里拿过一把八磅大锤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