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的话,彻底打消了李云龙最后一丝顾虑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巨响!
“他娘的!”
李云龙满脸通红,不是气的,是兴奋的!
“你小子的脑袋瓜是咋长的?看问题就是跟咱们不一样!老子还在想着怎么找几块好铁,你小子都想着怎么炼钢了!”
他一把抓住林钧的肩膀,用力晃了晃,眼神里满是捡到宝的狂喜。
“走!现在就走!老子亲自去俘虏营提人!我倒要看看,这个能下金蛋的鸡,长什么样!”
俘虏营里,一股混合着汗臭、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几十个俘虏挤在简陋的棚子里,大部分人都穿着破烂的伪军军装,眼神麻木,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战争碾碎了他们的尊严,也抽走了他们对未来的所有希望。
当“刘 Bowen”这个名字被叫响时,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瘦高身影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污垢的脸,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破旧眼镜框,眼神空洞而恐惧。
他被两个战士带了出来,站在李云龙面前,身体瑟瑟发抖,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。
“你就是那个刘 Bowen?燕京大学的?”
李云龙的大嗓门如同炸雷,吓得刘 Bowen 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回……回长官,是……是的……”他的声音细若蚊蝇,充满了恐惧。
赵刚见状,上前一步,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:“这位同志,你不要害怕。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,找你来,是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。”
从始至终,林钧都一言不发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他。他的目光不像是在审视一个俘虏,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蒙尘的精密仪器,评估它的损坏程度,以及修复的可能性。
很快,刘 Bowen 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、还算干净的窑洞里。
没有审问,没有恐吓。
李云龙和赵刚站在一旁,看着林钧的表演。
林钧从墙角捡起一小块黑色的木炭,蹲下身,在粗糙的黄土地上,缓缓地写下了一行符号。
∫f(x)dx
一个简单的积分公式。
对于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说,这无异于鬼画符。
刘 Bowen 起初满脸困惑和恐惧,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手段。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符号上时,他空洞的眼神中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迷茫、以及一丝久违的亲切感的复杂情绪。
他的身体不再发抖,嘴唇微微翕动,仿佛想说什么,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林钧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还认得它吗?”
这句简单的话,像一把钥匙,猛地插进了刘 Bowen 尘封已久的心门。
知识,那些被他以为早已被战火、饥饿和屈辱彻底掩埋的知识,在这一刻,被唤醒了。
他下意识地、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很好。”
林钧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,声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我需要你重新拿起它,不是为别人,是为我们自己,为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。”
“我需要你当老师,为我们这个国家,培养出一百个、一千个能看懂图纸、能操作机器、能用科学保家卫国的中国人。”
林钧的目光灼灼,直视着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,愿意吗?”
刘 Bowen 彻底呆住了,他呆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他看着林钧,又看了看李云龙和赵刚,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死寂的窑洞里,他颤抖着嘴唇,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