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刀刃真的劈下去时，却只留下一道白痕，她的呼吸猛地一滞：怎么会这么硬？难道之前的判断错了？
变异体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，李二阳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颤。
他故意卖了个破绽，看着巨爪带着残影扑来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再近一点，再近一点……苏微微能抓住这个机会吗？她的速度够不够快？
当苏微微的长刀擦着变异体眼角划过时，他几乎要喊出声来——差一点！就差那么一点！
“噗嗤”一声，消防斧没入变异体口腔的瞬间，李二阳被一股巨力掀得离地半尺。
黑绿色的汁液溅进眼睛里，刺痛让视线模糊，但他死死攥着斧柄不放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！他能感觉到斧刃在切割肌肉，能听见变异体喉咙里的呜咽——它在疼，它也会疼！只要再坚持几秒，苏微微一定能……
苏微微看着李二阳被变异体甩得像片叶子，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。
她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，告诉自己：李二阳在为她创造机会，不能辜负他。
当变异体因为剧痛而仰头时，她看见那只暴露在外的眼睛，像颗浑浊的玻璃球。
长刀刺进去的瞬间，她甚至感觉到刀刃撞上了坚硬的颅骨——成了！这个念头像烟花在脑子里炸开，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。
变异体轰然倒地时，李二阳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。
他看着苏微微踉跄着走过来，嘴角的血迹和眼里的光形成刺眼的对比，突然笑出声来。
刚才被甩得头晕目眩时，他真的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：不知道王强能不能把苏微微安全送回基地。
苏微微捡起深紫色灵晶的手还在抖。
那枚晶体在掌心发烫，像握着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她想起刚才李二阳被变异体按在地上的瞬间，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就算死也要把他拖出来。
现在看着他咧嘴笑的样子，突然想骂他一句疯子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回去得给你处理伤口，估计又要留疤。”
王强开车冲过来时，还在懊恼刚才跑错了方向。
他听见爆炸声回头的瞬间，看见李二阳被变异体踩在脚下，吓得魂都飞了。
现在看见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刚才那几分钟，他几乎是凭着“不能让他们白死”的念头才找到这辆皮卡的。
车窗外，百货大楼的火焰还在跳动。
李二阳靠在座椅上，闻着苏微微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突然觉得无比安心。
刚才战斗最激烈的时候，他其实想过：如果今天死在这里，至少身边是她。
这个念头很怂，却让他在生死边缘生出了无穷的力气。
苏微微偷偷看着李二阳手臂上渗血的伤口，指尖在膝盖上抠出了红痕。
刚才挥刀刺向变异体眼睛时，她根本没想过会不会失手——她只知道，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李二阳，哪怕付出自己的命也愿意。
这个念头如此清晰，清晰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惊讶。
王强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，后视镜里的废墟越来越远。
他突然觉得，跟着这两个人，就算是去闯地狱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回到基地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李二阳将深紫色灵晶放在指挥楼的铁桌上，灵晶滚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苏微微和王强陆续把背包里的灵晶倒出来，白色灵晶堆成了小山，淡蓝与深红的晶体像掺在米堆里的宝石，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。
“这得有几百枚吧？”王强蹲在灵晶堆前，手指戳了戳那枚深紫晶，又飞快缩回手，像是怕被烫到，“光白色灵晶就够基地所有人用半个月了。”
苏微微正用布擦拭长刀上的血渍，闻言抬头笑了笑：“清点一下吧，分类放好更稳妥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那堆灵晶，最终落在李二阳带伤的胳膊上——刚才战斗时被变异体的触须划到，伤口还在渗血。
三人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清点完毕。
白色灵晶三百二十七枚，淡蓝色四十二枚，深红色十七枚，外加那枚鸽蛋大小的深紫色灵晶。
王强找来了三个铁皮箱，把灵晶按颜色分装，最后捧着深紫晶的箱子，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“该分一分了。”李二阳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指节因为长时间握斧而僵硬，“王强负责改装车辆和设备，消耗体力大，深红晶多分你五枚。”
王强刚要摆手，苏微微已经接口道：“我觉得应该先让二阳吸收深紫晶。”
她将自己分到的三枚深红晶推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