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,像风浪里锚定的船。
李二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侧过脸时,正好看到她眼底的光——不再是营地医务室里那盏昏黄的灯,而是像此刻车窗外的晨光,带着挣脱束缚的明亮,像终于找到方向的候鸟。
面包车驶过一座断裂的桥梁,轮胎碾过桥面的裂缝时发出颠簸的声响,车后座的罐头盒相互碰撞,在空旷的车厢里敲出杂乱的节奏,像一首关于逃亡与希望的歌。
面包车撞开工厂生锈的铁门时,李二阳才发现左臂的伤口已经浸透了布条。
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油门踏板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苏微微扶着他走进仓库时,煤油灯的光晕在地面晃出两道歪斜的影子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她把急救包往铁架上一磕,酒精棉球滚出来的瞬间,李二阳正望着窗外的晚霞出神。
火烧云把天空染成一片猩红,像极了张彪肩头滴落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