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目光如电，扫过满地狼藉，当落在凤凰晶上时，拐杖重重顿地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如同洪钟鸣响：“周明，你就是这般招待贵客的？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，有没有我这个老板？”
老周脸色惨白如纸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下，额头触地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看他像个乡巴佬，就想赚个差价，一时糊涂，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！”
“差价？”老者冷笑一声，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威严，“这凰纹晶，你也敢私吞？你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他缓缓转向李二阳，语气缓和了些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小哥莫怪，这是我手下分店掌柜，有眼无珠，不识泰山。在下陈万贯，聚珍阁总行老板。今日之事，是我管教无方，还望小哥海涵。”
李二阳挑起眉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早就听闻黑市有个陈老板垄断灵晶生意，手段狠辣，没想到竟在此处碰上。
他按住腰间的铁锹柄，神色平静，不动声色地问道：“陈老板打算怎么处理这事？我这凤凰晶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”
陈万贯抬手示意保镖扶起老周，老周战战兢兢地站起身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老板的眼睛。
陈万贯接着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，银票质地精良，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：“周明有眼不识泰山，已被革职。这是九千现大洋，还望小哥给个面子，将凰纹令卖给我。我陈万贯在黑市中，向来信誉良好，这笔买卖，绝对不会让小哥吃亏。”
陈万贯递出的一叠叠钞票，在刺目的日光下，如同一块耀眼的金箔，熠熠生辉。
李二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“九千现大洋”的数额，嘴角便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。
他指尖轻轻抚过凤凰晶那冰冷而尖锐的棱角，幽邃的晶光，将他眼底的寒意映照得愈发深沉。
此刻，他袖中的铁锹柄，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濡湿。
他冷冷开口：“陈老板，您这出价，莫不是在消遣我？还是你们就是一丘之貉，想黑了我的凤凰晶。”
老周原本跪地的膝盖，猛地一哆嗦，险些失去平衡。
陈万贯身后的保镖，也下意识地将手指扣在了枪套上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陈万贯微微眯起双眼，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地面上，有节奏地敲出“咚咚”声响，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氛围：“小哥，看来你对行情了如指掌啊。不过，黑市有黑市的规矩……”
李二阳毫不示弱，将凤凰晶重重往桌上一放，那绚丽的虹光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规矩，我只知道我这东西的价格多少，我不占别人便宜，别人也别想站我的便宜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故意顿了顿，敏锐地捕捉到陈万贯眼角肌肉不易察觉的抽搐。
他心中了然，自己算是戳中了对方的痛处。
眼下黑市正严查商团内斗，聚珍阁若私吞凰纹令的消息泄露，陈万贯必然会被长老会问责。
“一万二，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。”陈万贯犹豫片刻，咬咬牙说道，手中的银票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李二阳一把抄起晶体，紧紧贴在胸口，红绸布轻轻擦过鼻尖，那熟悉的皂角香，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温暖，也增添了几分底气：“一万五，这是我的底线。陈老板要是再讨价还价，那这买卖，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了。”
刹那间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坚冰。
老周额头的冷汗“啪嗒”一声，砸落在青石板上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良久，陈万贯突然仰头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几分对李二阳的赞许：“好！好一个果敢的淘晶人！成交！”
子时，如水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古玩市场，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利刃，将夜的寂静无情地割裂。
李二阳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前行，怀里揣着的现金，沉甸甸的，硌得胸口生疼。
突然，拐角处传来一声诡异的猫叫，他本能地迅速矮身。
几乎就在同时，一条铁链裹挟着呼啸的风声，从头顶擦过，重重地砸在砖墙上，迸溅出几点火星。
“李二阳，拿命来！”老周那尖锐而扭曲的声音，从黑暗的阴影中传来。
他身旁，站着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，正是疤脸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“碎骨手”张彪。
两人手中的砍刀，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，显然淬了剧毒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李二阳眼中的混沌界瞬间开启。
他清晰地看到，张彪握刀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，老周的裤兜处，微微鼓起一个可疑的轮廓——是枪！
李二阳佯装慌乱地后退，鞋底不经意间碾过一块碎瓷片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他猛地扬手，将碎瓷片如暗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