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人之杯的加密通讯室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大熊、罗杰(通过加密全息投影)以及刚刚秘密抵达的蒙奇·D·卡普。
三位站在时代风口浪尖的男人,正在进行一场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对话。
卡普粗犷的脸上,往日的豪迈被深深的疲惫与挣扎所取代。
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,显示出内心的激烈交战。
大熊没有迂回,直接切入核心:
“卡普中将,罗杰船长的宣告,想必你已经清楚。
世界政府对你下达的,是格杀勿论的死命令。
但你真的认为,剿灭星火,杀死罗杰,就能维护你信奉的正义吗?”
卡普沉默着,腮帮子的肌肉因紧咬牙关而微微抽搐。
罗杰的投影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平静:
“卡普,追了老子一辈子。
你我都清楚,我们之间的较量,从来不是简单的海贼与海军的对立。
你扪心自问,你守护的,到底是什么?
是玛丽乔亚盘古城里,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龙人?
还是那个纵容奴隶制度、制造无数悲剧的世界政府招牌?”
“老子去了拉夫德鲁,看到了历史的真相。”
罗杰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所谓的造物主后裔,不过是一群窃取了神之力的篡位者!
他们用空白的一百年掩盖罪行,用绝对正义的谎言粉饰太平!
八百年来,多少国家因拒绝上缴天上金而毁灭?
多少平民在他们的特权下家破人亡?
你亲眼见过的悲剧,还少吗?!”
卡普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低吼道:
“够了!老夫当然知道!
但海军……海军维护的是大海的秩序!
如果没有海军,这个世界只会更乱!”
“秩序?”
大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却带着千钧重压。
“建立在剥削、谎言和血腥镇压基础上的秩序,真的是秩序吗?
卡普先生,你维护的,究竟是大海的安宁,还是天龙人肆意妄为的特权?
当你的正义,与最基本的善恶观、与保护弱小者的天职相悖时。
你选择的秩序,本身不就成为了最大的混乱之源吗?”
他指向身后星火根据地的全息影像,上面显示着民众安居乐业、集体生产的场景:
“看看星火控制下的土地。
我们没有天龙人的特权,没有残酷的剥削。
我们依靠的是每个人的劳动和智慧,建立的是互助与公平的秩序。
这才是真正的正义,应该带来的景象!
而不是玛丽乔亚脚下,那无数的奴隶项圈和贫民窟!”
卡普的身体微微颤抖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屠魔令、奴隶抗争、无数非加盟国在战火中哀嚎的平民……
以及,儿子龙那离经叛道却坚定不移的背影。
他一直用“坚守岗位、从内部改变”来麻痹自己。
但现实是,几十年过去,世界政府的腐朽只有变本加厉。
“卡普,”
罗杰的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。
“老子的时间不多了。
加入星火,不是背叛你的信仰,而是回归你最初穿上这身军装时,那份最纯粹的初心。
保护无辜者,惩奸除恶!
只不过,我们现在看清楚了,最大的恶,不在海上,而在那虚空王座之上!”
大熊向前一步,向卡普伸出了手,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真诚与期待:
“卡普先生,海军中有无数像你一样,心怀真正正义的将士。
他们迷茫,他们痛苦,他们需要一面旗帜,一个方向。
加入我们,不是让你背叛海军同袍,而是带领那些同样不愿同流合污的志士。
一起走上一条真正能践行正义的道路!
我们需要你的经验和威望,更需要你这份海军英雄的象征意义。
向全世界证明,真正的正义,站在人民这一边!”
卡普看着大熊伸出的手,又看了看罗杰那坦然的目光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那显示着星火根据地勃勃生机的影像上。
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矛盾、痛苦与失望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,然后……
轰然碎裂。
他长长地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,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。
那双总是充满斗志的眼睛里。
虽然有着告别过去的感伤,但更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