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监狱最底层的特殊审讯室,没有窗户,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头顶刺目的白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熊被特殊的海楼石锁链,固定在金属椅上。
锁链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,更持续散发着抑制能量的力场。
他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,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巴卡尼亚族的强悍生命力,让他从濒死线上挣扎了回来,但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弱。
厚重的合金门滑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,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不是别人,正是海军英雄,蒙奇·D·卡普。
卡普没有穿正式的军装,只披着一件简单的海军大衣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,在大熊对面大大咧咧地坐下,双臂抱胸,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重犯。
“巴索罗缪·大熊?”
卡普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直来直去的粗犷。
“听说,你差点把南海那个铁乌龟壳(指深渊堡垒)给拆了?年纪不大,本事不小啊。”
大熊抬起眼,平静地迎上卡普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沉稳。
“卡普中将。”
他简单地回应,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卡普咂咂嘴,上下打量着大熊,眉头渐渐皱起:
“啧,看你这身板,这骨龄…他娘的,资料上说你有十几岁?
老子怎么觉得你毛都没长齐?顶天了七八岁!
世界政府那帮蠢货,连年龄都搞不清?”
大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,承载着成年人的记忆和意志。
但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,确实只有几岁。
这是无法解释的秘密。
“小子,”
卡普身体前倾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老子懒得跟你绕弯子。
告诉我,星火组织到底是什么?你们的首领暴君是谁?
老巢在哪里?还有…波鲁萨利诺那小子,跟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般砸来。
若是寻常囚犯,在卡普的霸气和对海军英雄的敬畏下,恐怕早已心神失守。
但大熊只是微微摇头:“卡普中将,您并不擅长审问。”
卡普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:“哈哈哈!有意思!
你小子有种!没错,老子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盘问!
有这功夫不如去打几场架痛快!”
笑罢,他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,但依旧带着一种近乎率直的困惑:
“可是小子,老子就是想不通。看你这样子,也不是天生邪恶之徒。
为什么这么小就要当海贼?
还要加入星火这种…跟世界政府对着干,把大海搅得天翻地覆的组织?
你知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,会死多少人?包括你自己!”
大熊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卡普中将,您见过弗雷凡斯白色的灰尘下,矿工们凹陷的眼窝吗?
您听过桑德瑞拉香料园里,被榨干血汗的农奴临死前的呻吟吗?
您知道有多少个卢布尼尔,在王室的旗帜被践踏、人民的希望被碾碎时,发出的无声呐喊吗?”
卡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变得复杂。
他征战大海数十年,见过的悲剧数不胜数。
但很多时候,他选择将注意力放在,追捕那些明面上的恶徒上。
大熊继续道,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力量:
“世界政府维持的秩序,是建立在无数尸骨和眼泪之上的秩序。
所谓的正义,很多时候,只是强者对弱者施暴的借口。
星火…或许方式激进,或许双手沾满鲜血,但我们的目的,不是破坏。
而是打破这吃人的枷锁,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所有人的、公平的世界。”
“公平?哼!”
卡普冷哼一声,但气势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。
“说得轻巧!推翻世界政府?就凭你们?知道会引发多大的动荡吗?
会死多少人?到时候海贼横行,天下大乱,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!”
“任何变革都伴随着阵痛,卡普中将。”
大熊直视着卡普的眼睛。
“但长痛不如短痛。继续维持这虚假的和平,只会让苦难一代代延续。至于死亡…”
他顿了顿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