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基在改变世界股份有限公司号上的生活,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开始了。
对他而言,这艘船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显得如此迷你。
狭窄的舱门需要他侧身挤过,低矮的舱顶让他不得不时刻弯腰。
就连吃饭用的特制冰碗,在他手中也像是个小杯子。
然而,这种物理上的不便,很快就被船上独特而充满活力的氛围所冲淡。
他开始像一个好奇的学者一样,静静地观察着他的新伙伴们,试图理解这个奇特的家庭。
关于船长巴索罗缪·大熊。
洛基最先注意到的是,大熊那近乎自虐般的训练强度。
每天天不亮,甲板上就会传来沉闷的击打声,和船板微微的震颤。
那是大熊在进行负重训练,他背负着由库赞特制的、密度极高的巨型冰坨。
在一笑施加的重力场下,进行着深蹲、奔跑和出拳练习。
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虬结的肌肉上淌下,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燃烧着坚定的火焰。
“他在锤炼他的血脉之力。”
一次休息时,洛基忍不住对身边的一笑说道。
“我能感觉到,他体内那股属于大地的力量正在苏醒,变得更加凝练和……厚重。”
一笑微微颔首,空洞的双眼望向训练场方向:“船长……
背负着沉重的宿命和期望。他的努力,是为了承载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。”
洛基若有所思,他意识到,这位看似豪迈爽朗的船长,内心其实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。
关于库赞与萨卡斯基的冰与火之歌。
船上最有趣的风景,莫过于库赞和萨卡斯基之间那永不停歇的、莫名其妙的较劲。
这种较劲体现在方方面面:
比如,早餐争夺战。
萨卡斯基烤好了肉排,库赞必定会立刻用冰,将其瞬间冷却到最佳入口温度。
并宣称,急速冷冻锁鲜才是对食材的尊重。
萨卡斯基则会冷哼一声,用岩浆微微加热回去,反驳,适当的余温才能激发肉脂的香气。
比如,甲板清洁权。
库赞喜欢用能力将甲板冻得光洁如镜,声称这样凉爽又防滑。
萨卡斯基则会故意在冰面上走过,用脚底的热量融化出一个个脚印。
嘟囔着,冰面影响实战反应。
甚至训练时也要比,库赞制造冰墙,萨卡斯基就用岩浆拳轰击。
萨卡斯基掀起熔岩浪,库赞就用冰河时代冻结。
两人嘴上互相嘲讽懒散的青雉,死脑筋的赤犬。
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……默契。
“他们关系不好吗?”
洛基有一次问诺基。
诺基一边吹着口琴,一边小声笑道:“才不是呢!
库赞先生和萨卡斯基先生就是这样,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斗嘴打架。
但其实可信任对方了!
上次遇到风暴,库赞先生冻住船体防倾覆,萨卡斯基先生就用岩浆融化靠近船身的冰山。
配合得天衣无缝呢!”
洛基恍然,这种独特的相处方式,或许正是他们友谊的体现。
关于巴雷特与凯多的地狱师徒。
凯多和巴雷特的关系,在洛基看来更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、单方面的虐待和反抗。
巴雷特对凯多的训练堪称残酷,武装色霸气的对撞、纯粹肉体的搏杀、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挑战……
每一天,凯多都会被揍得鼻青脸肿,浑身是伤,像条死狗一样瘫在甲板上。
但令人惊讶的是,凯多从未真正屈服。
他的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,充满了不甘和愤怒。
但每一次倒下,他都会咬着牙爬起来,嘶吼着再次冲向巴雷特。
而巴雷特,虽然嘴上骂着废物、软脚虾,但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引导和锤炼。
他会精准地指出凯多发力的问题、霸气的破绽,用最痛苦的方式让他记住教训。
“他在打磨他。”
大熊有一次对观战的洛基说。
“巴雷特看到了凯多体内沉睡的怪物,他在用他的方式,逼迫那怪物醒来。
虽然过程残酷,但这或许是让凯多快速成长唯一途径。”
洛基看着凯多,在一次次濒临极限的战斗中,霸气越来越凝练。
眼神中的野性也逐渐多了一丝掌控力,不禁对巴雷特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,有了新的认识。
最让洛基感到好奇的,是烬对凯多的态度。
那个总是沉默地待在桅杆或船檐上、面具遮脸、火焰翅膀微微扇动的露娜利亚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