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控制,也在一点点提升。
更重要的是,他发现这些怪物一样的家伙,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似乎……真的在教他东西?
高强度训练后,众人在甲板上休息。
凯多浑身是伤,靠在船舷边喘着粗气,眼神依旧凶悍,但疲惫难以掩饰。
诺基犹豫了一下,抱着医药箱,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:
“凯……凯多先生,我……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?”
凯多猛地转头,龇牙咧嘴地低吼:“不用!一点小伤!”
诺基被吓得后退一步,但看到凯多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还是坚持道:
“可是……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……一笑先生说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……”
这时,库赞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,随手丢过来一个冰袋:“敷着,消肿。
死脑筋的岩浆烤肉虽然好吃,但训练起来也是真往死里揍啊。”
他这话也不知是在说萨卡斯基还是巴雷特。
凯多看着地上的冰袋,又看了看诺基紧张却坚持的眼神。
以及库赞那副懒洋洋好像什么都没做的样子,沉默了一下。
别扭地捡起冰袋,按在了肿起的脸颊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疼痛稍减。
诺基见状,高兴地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清理手臂上的伤口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还小声吹奏着一段舒缓的旋律。
凯多身体僵硬,极其不适应这种接触,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。
不远处,大熊看着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一笑微微颔首。
萨卡斯基闭目养神,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。
烬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巴雷特则哼了一声,似乎对温情脉脉的场面不屑一顾,但也没说什么。
夜晚,众人在甲板上享用晚餐后,各自休息。
凯多独自坐在船头,望着星空下漆黑的大海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烬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边,也望着大海。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也是……被世界抛弃的那种人吗?”凯多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烬微微侧头,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……露娜利亚族……只剩下我了。”
凯多猩红的眼睛闪烁了一下:“……哦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,“跟着他们……真的能变强?能……改变什么吗?”
烬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能改变多少。
但至少……在这里,战斗不再是为了生存和仇恨,而是为了一个或许可笑的梦想。
而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船舱方向,那里传来诺基轻柔的睡前音乐和库赞无奈的抱怨声。
“……有他们在,或许……不会那么孤独。”
凯多没有再说话,只是久久地凝视着黑暗的海面。
他那颗被仇恨和战斗填满的心,似乎注入了一丝别样的东西。
几天下来,凯多虽然依旧话少、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龇牙咧嘴。
但他已经不再对每个人都充满敌意。
他会默默地吃掉,萨卡斯基特意烤给他的肉,会忍着别扭让诺基处理伤口。
会在巴雷特的地狱训练中咬牙坚持,甚至会偶尔……
非常偶尔地,在库赞调侃他时,回敬一个生硬的白眼。
改变是细微的,但确实在发生。
这艘驶向未知的船上,又多了一个别扭、强大、却正在慢慢寻找归属的灵魂。
他们的旅程,因为新成员的加入,而增添了更多的变数和……活力。
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前方。
但至少此刻,这艘船上的日常,充满了汗水、吵闹和一点点悄然滋长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