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,没有了挣扎。
只剩下一种洞悉了力量本质的淡然。
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你……太依赖眼睛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清晰地刺入了巴顿因杀戮而亢奋的神经。
巴顿一愣,这瞎子死到临头在胡说八道什么?
依赖眼睛?
老子就是靠这双眼睛砍碎无数敌人的头颅!
但一笑已经动了!
面对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,他没有后退,没有格挡,甚至没有去看那斧刃!
他只是将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盲杖,以一种玄奥的、近乎优雅的轨迹。
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某处,轻轻一递!
重力刀·奥义·盲燕归巢!
这一刺,无声无息,没有霸气外放,没有光芒闪耀,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点。
但它刺出的时机、角度、速度,都妙到毫巅!
它穿透了巴顿狂暴气势的缝隙,绕过了一切防御。
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那个一闪而逝的、力量流动的断点!
“噗——!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被斧风声掩盖的声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巴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狰狞和狂笑彻底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根盲杖的尖端,不知何时,已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。
穿透了他坚固胸甲那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缝隙,精准地刺入了他跳动的心脏。
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体内退去,巨斧变得无比沉重。
从他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你……看不见……”
巴顿的声音如同破风箱,充满了不甘和困惑。
他至死都无法理解,一个瞎子,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。
一笑缓缓地,将盲杖从巴顿的胸口抽出。
随着杖尖的离开,巴顿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尘埃。
一笑拄着杖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刚才那一击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和力气。
是一种对时机、感知和技巧达到极致掌控的体现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。
他望着巴顿的尸体,空洞的眼眶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丝疲惫和淡淡的悲悯。
“战斗……依靠的……不仅仅是眼睛。”
他轻声自语,像是在对死去的对手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真正的强大……在于心。”
他抬起头,感知力如同涟漪般向着王室禁地深处扩散。
那里的战斗似乎还未结束,隐约传来的碰撞声让他心头一紧。
大熊先生……大家……一定要坚持住……
深吸一口气,压抑住身体的剧痛和虚弱。
一笑拄着盲杖,一步一顿,却坚定无比地向着禁地深处走去。
他的背影在硝烟和废墟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。
他要去支援他的伙伴们!
尽管他已伤痕累累,油尽灯枯。
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他的信念,他想要守护他人的心,就绝不会熄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