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进号拖着伤痕累累的船体,在库赞的精准导航下,艰难地航行了两天。
终于看到了海平线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岛轮廓,工匠之隅。
随着距离拉近,岛屿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岛屿,地势平缓,植被茂密。
与铁砧岛的工业喧嚣截然不同,这里显得格外宁静。
海岸边没有大型码头,只有几处简陋的木制栈桥伸入海中。
几缕炊烟从岛屿深处的林间袅袅升起,隐约能听到清脆的敲击声和锯木声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库赞对照着海图,松了口气。
“看起来确实是个隐居的地方,希望那些工匠愿意帮忙。”
大熊操控着船只,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处看起来最结实的栈桥。
船体与栈桥接触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受损的龙骨显然影响了靠泊的稳定性。
四人刚踏上栈桥,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就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:
“喂!哪来的破船?别把我的栈桥撞坏了!”
一个穿着粗布工装、胡子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。
手里还拎着一把木工锤。
他打量着前进号的惨状,又看了看四个年纪不大的少年,诺基看起来更小。
眉头皱了起来:“嚯,伤得不轻啊。
龙骨都裂了,能开到这里算你们命大。小子们,怎么回事?”
大熊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老伯您好。
我们的船在风暴里受损严重,听说工匠之隅有手艺高超的工匠,特来求助。
修理的费用,我们会照付。”
老工匠走近船只,仔细检查着船底的裂痕和桅杆的损伤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
“这龙骨……裂成这样居然没散架?有点意思……像是被一股巧劲强行粘住的?谁干的?”
大熊平静地回答:“是我用了一点特殊的方法,暂时稳定了一下。”
老工匠深深看了大熊一眼,没有多问,又看向库赞:
“小子,是你导航来的?这片海域暗礁不少,能找准路线,眼力不错。”
库赞懒洋洋地点点头:“海图看得多了,有点经验。”
老工匠最后目光扫过,安静的一笑和有些紧张的诺基,哼了一声:
“行吧,看你们几个小子不像坏人,船也确实需要救急。
老夫叫老木锤,是这里的管事之一。帮你们修可以,不过有规矩。”
“老伯请讲。”大熊说道。
“第一,工钱不能少,按料按工算,童叟无欺。”
老木锤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二,修船期间,你们得帮忙打下手,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动所有活儿。
第三,岛上清净,别惹事,也别打听不该打听的。”
“我们一定遵守规矩。”
大熊郑重承诺。
就这样,四人暂时在工匠之隅安顿下来。
老木锤叫来了另外两位工匠。
沉默寡言但手艺精湛的铁钳,和擅长木工雕刻的巧手婆婆。
三位老工匠带着四个少年,开始了对前进号的大修。
修理过程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需要更换部分龙骨板材,修复桅杆,补强船体结构,更换帆索……
库赞凭借对机械和结构的理解,成了老木锤的主要助手。
递工具、测算尺寸、打磨零件,上手极快,让老木锤频频点头。
大熊则成了最好的人力起重机和固定器,需要搬运的重物、需要稳定住的船体部分。
在他惊人的力量下,都变得轻松许多。
一笑虽然看不见。
但他的感知能力,却能精准看到木材内部的纹理、裂纹以及结构的应力点。
为工匠们提供了宝贵的参考,避免了一些潜在隐患。
就连诺基,也努力地帮忙清理木屑、传递小件工具。
空闲时还会吹奏一些轻快的曲子,缓解大家工作的疲劳。
在共同的劳动中,三位看似脾气古怪的老工匠,渐渐对这四个少年刮目相看。
他们发现,这几个孩子不仅能力特殊,而且吃苦耐劳,懂得尊重长辈,心性也很纯良。
一天傍晚,收工后,老木锤难得地没有立刻赶人。
而是拿出自己酿的果酒,邀请大熊四人一起坐在篝火边。
“小子们,你们不是普通的海上流浪儿吧?”
老木锤抿了一口酒,目光锐利地看着大熊。
“那个用震荡之力强行稳住龙骨的手法,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。
还有你们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