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库赞的问题直指核心。
大熊知道,空泛的梦想口号,已经不足以打动这位心思敏锐的少年。
他需要拿出更具体、更有说服力的东西。
大熊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带着库赞和一笑,来到了小镇边缘一处僻静的海岬。
这里视野开阔,可以望见无垠的大海和即将沉入海平面的落日。
“船,不是问题。”
大熊指着停泊在港湾里的各式船只。
“我们可以买,可以租,甚至可以自己造。
关键不在于船本身,而在于驾驭它的人,和它要去的方向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库赞:“至于去伟大航路干什么……
库赞,你看到这片大海了吗?”
他张开手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海洋。
“这片大海,被世界政府、被海军、被海贼、被无数势力割据着。
强者肆意妄为,弱者苟延残喘。所谓的正义,不过是强权者手中的工具。”
大熊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力量。
“我们出海,不是为了成为新的掠夺者,也不是为了依附于某个势力。
我们要做的,是成为一股新的力量!
一股能够打破现有规则,为那些被压迫、被遗忘的人。
争取一片真正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的力量!”
他看向一笑:“一笑的眼睛看不见,但他能看到人心的善恶。
他能感受到这片大海上,弥漫的痛苦和不公。”
他又看向库赞。
“而你,库赞,你对机械和结构的天赋,不应该只用来研究一辆自行车。
它可以用来打造更坚固的船只,更精密的武器,甚至……改变人们生活的方式。”
最后,大熊的目光回到库赞脸上,无比认真。
“我们需要伙伴,需要像你们这样,拥有独特才能和坚定内心的人。
伟大航路,只是起点。
我们的目标,是改变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!
这听起来很疯狂,但历史,从来都是由疯子书写的!”
库赞静静地听着,懒散的表情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。
大熊描绘的图景,远比他想象的环绕世界,要宏大得多,也……危险得多。
这已经不是冒险,而是近乎叛逆的宣言!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番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模糊的、对现状的不满和对创造的渴望。
“改变世界……”
库赞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。
“你还真敢想。就凭我们三个……小孩?”
“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。”
大熊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力量、智慧、决心,这些才是关键。而且,我们不会只有三个人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在伟大航路,在世界的其他地方,还有像我们一样的人。
我们需要找到他们,团结起来。”
库赞沉默了片刻,海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。
他看了看身边安静的一笑,又看了看眼神坚定如磐石的大熊。
这两个比他小的孩子,身上却有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力量和……宿命感。
“好吧。”
库赞终于开口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懒散,但眼神却锐利了许多。
“我承认,你的疯话有点意思。不过,光有理想可不行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。
“第一步,你们打算怎么弄到海图和船?八千贝利可远远不够。”
大熊见库赞态度松动,心中暗喜,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。
他立刻说道:“海图是当务之急。
老约翰那里有一张详细的南海海图,要价三十万。我们需要这笔钱。”
“三十万?”库赞挑了挑眉,“可不是小数目。靠卸货赚到猴年马月。”
“所以需要更有效率的方法。”
大熊看向库赞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库赞,你对这个小镇熟悉吗?
有没有什么……来钱快,又不至于违法乱纪的门路?”
他特意强调了不违法乱纪,是为了照顾一笑的感受。
也符合他们,改变规则而非破坏规则的初衷。
库赞摸着下巴,思索起来:“海螺镇是个贸易港,有钱人不少……赌场?
不行,太乱。
护送商队?我们年纪太小,没人会雇佣……等等!”
他眼睛一亮,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