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勾栏院要笑捉贼寇 太守衙二贼供实情
    第228章 勾栏院要笑捉贼寇 太守衙二贼供实情

    且说柴元禄、杜振英在醉露居寻见济公,禀明刑部打点已毕。和尚笑道:“二位辛苦,先坐下吃几杯。”

    柴、杜二人心中焦急,连同雷思远、马安杰,四位班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京营殿帅府失窃案限期将到,若不能破案,丢官都是小事。可济公却似浑不在意,只管左一壶、右一壶,自斟自饮,喝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四人屡次催促:“圣僧,您老人家发发慈悲,早些办案要紧!”

    济公却总是眯着眼,晃着破扇子:“莫急,莫急,天塌不下来。有什么事,喝完酒再说。”

    四人无可奈何,只得陪着干坐。直喝到天色昏黑,华灯初上,济公才将最后一口酒饮尽,拍拍肚皮道:“好了,酒足饭饱,咱们该动身了。”

    四位班头如蒙大赦,连忙付了酒钱。柴元禄取出剩下的二百两银子,递给济公:“圣僧,刑部打点用了二百两,给雷爷他们留了一百两,这是剩下的,您收着。”

    济公看也不看,摆手道:“和尚我要这阿堵物何用?你们四个辛苦,拿去分了,置办些衣裳穿罢。”

    四人推辞不过,见济公是真心实意,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了。一行人出了酒馆,融入临安城的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“圣僧,咱们这是往哪里去拿贼?”柴头忍不住又问。

    济公嘿嘿一笑:“别问,跟着和尚走便是,保管叫你们手到擒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见他说得笃定,只得按下心中疑惑,紧随其后。穿街过巷,来到一处灯火通明、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的所在。但见门口高悬硕大灯笼,上书“御勾栏院”四字。原来这“御勾栏院”非同一般妓馆,其中多是犯官家眷被罚没入籍,奉旨为娼,故有此称。

    济公在门前驻足,指着那雕梁画栋的门楼,故意问道:“四位,这是个什么去处?好生气派!”

    柴元禄脸一红,低声道:“师父这不是明知故问么?这是……御勾栏院。”

    和尚拊掌笑道:“原来如此!好好好,四位头前带路,和尚我今天也开开眼,见识见识这‘御前当差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柴头等人面面相觑,心中疑惑更甚:这和尚不急着拿贼,却要来这风月场所作甚?但知他行事必有深意,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    只见大门两侧悬着一副对联,写的是:

    “初鼓更消,推杯换盏多欢乐。

    鸡鸣三唱,人离财散落场空。”

    横批四个大字:“金情银意”。笔法苍劲,却透着一股子繁华落尽的悲凉,据说是某位在此挥霍尽家产的阔少爷所题。

    穿过大门,迎面一座白石影壁,上面画着棋盘图案,旁边题诗一首:

    “下界神仙上界无,贱人须用贵人扶。

    兰房夜夜过新客,斗转星移换丈夫。”

    影壁前摆着一架荷花鱼缸,荷叶田田,几尾锦鲤悠然游弋。

    门房伙计见是衙门班头,连忙堆笑迎上:“哎呦,几位头儿今天怎么得闲?快里面请!”

    老板闻声从北屋掀帘而出,但见这老板三十上下年纪,云鬓半偏,耳坠明珠,虽是半老徐娘,风韵犹存,打扮得十分俏丽。她笑语盈盈:“哟!什么风把几位头儿吹来了?快请上房坐!” 说着便将众人让进屋内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雅致,花梨木的桌椅,紫檀木的摆件,当中挂着一幅美人图,只画了半截身子,旁边题诗云:

    “百般体态百般姣,不画全身画半腰。

    可恨丹青无妙笔,动人情处未曾描。”

    落款是“惜花主人”。

    众人落座,老婆子奉上香茶。老板眼波流转,笑道:“几位头儿今日怎得如此清闲?这位大师父倒是面生,出家人也来我们这地方?”

    济公一本正经道:“阿弥陀佛!出家人不过比在家人少一口锅,该见识的还得见识。和尚我在取马莱胡同黄连寺挂单,法号苦合。”

    柴头等人听他胡诌,忍不住偷笑。老板将信将疑,正要搭话,忽听门外伙计高喊:“二位大爷到——!”

    老板连忙起身,对济公等人告个罪,匆匆迎了出去。只听她在外面对来人格外热情:“哎呦,贾大爷、魏大爷,您二位可算来了!方才轿子去接,偏巧碧桃姑娘被一位金公子叫到船上陪酒去了,实在对不住!二位大爷多多包涵,快请西院坐罢!”

    济公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对四位班头低喝道:“就是这两个!别放走了!”

    柴元禄等人虽不明就里,但对济公的话深信不疑,立刻各拉铁尺,冲出房门。只见院中站着两人,前面一人身穿粉绫缎箭袖袍,外罩英雄氅,面白如玉,却生着一双三角眼,目光阴鸷;后面一人穿蓝缎褂,面如淡金,体格魁梧。正是从藏珍寺因分赃不均负气出走的白脸狼贾虎与红毛吼魏英!

    二贼听得老板说妓女被他人唤去,正要发作,忽见房中冲出几个公人,心知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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