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皮绪昌助逆子行凶 陈广泰丹阳县遇害
彩缎,作为聘礼,请您笑纳。我家员外说了,今晚戌时,花轿准时过来迎娶玉梅小姐过门!” 说罢,也不等陈广泰回话,将银子和彩缎往桌上一放,拉着车丹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陈广泰先是一愣,随即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的背影怒吼:“混账东西!给我拿回去!谁收你的聘礼!光天化日,你们竟敢强逼硬下聘礼,还有王法吗?!给我滚!” 他抓起银子就想扔出去,可那两人早已跑得没了影踪。

    陈广泰又惊又怒,对闻声赶来的妻子安人道:“祸事了!祸事了!皮绪昌这恶霸,这是要明抢啊!他今晚就要来抢人!这……这还有天理王法吗?我……我这就去县衙告他!” 他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,强自镇定,吩咐老家人陈福备马。

    安人吓得泪流满面,拉住他道:“他爹,那皮家有钱有势,听说在衙门里有人,你……你去告他,能告得赢吗?”

    陈广泰跺脚道:“告不赢也要告!难道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抢?我就不信,这丹阳县令,能任由他皮绪昌一手遮天!你看好家门,我去去就回!” 说罢,带着老仆陈福,主仆二人骑上快马,一抖丝缰,疾驰出村,直奔丹阳县城而去。

    殊不知,皮绪昌早已在陈家布铺附近安插了眼线。陈广泰刚一出村,眼线便飞马报信。皮绪昌得报,冷笑道:“果然去告状了!法雷师兄,黄、谢二位贤弟,你们在此饮酒稍候,我得先去县里打点一番,叫他告状无门!” 他吩咐家人好生款待法雷等人,自己则带了五百两银票,由一名心腹恶奴跟随,抄小路,快马加鞭,抢在陈广泰之前赶到了丹阳县衙。

    皮绪昌是县衙的常客,与三班六房的衙役乃至师爷都熟稔。他来到衙门口下马,早有几个班头迎上来打招呼:“皮员外,今日怎得闲来?”

    皮绪昌拱手道:“有劳几位,烦请通禀狗师爷一声,就说皮某有要事求见。”

    这狗师爷,名唤狗子贤,是县衙专管刑名钱谷的幕僚,心黑手辣,与皮绪昌素有勾结。听闻皮绪昌来见,狗子贤立刻请入内室。

    二人见面,皮绪昌也不绕弯,直接掏出五百两银票塞过去,低声道:“狗先生,兄弟有件急事相求。片刻之后,有个开白布铺的陈广泰要来告我。烦请先生设法,无论如何要将他扣押三日,不许他见官递状。三日之后,一切尘埃落定,小弟自有重谢!这五百两,先给先生和各位弟兄买杯茶吃。”

    狗子贤捏着厚厚一沓银票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笑道:“皮员外太客气了!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?放心,包在我身上!定叫那陈广泰进得来,出不去!”

    送走皮绪昌,狗子贤立刻将值日的稿案门(掌管收发文书的胥吏)和几个班头叫来,每人分了五十两银子,吩咐道:“诸位,方才皮员外来托了一件事。稍后有个叫陈广泰的要来喊冤告状,你们找个由头,就说他搅闹官署,妄告不实,直接把他押起来,关上三天,不许他击鼓,也不许他见老爷。这是皮员外的一点心意,事成之后,还有酬谢。”

    这帮胥吏平日就与皮绪昌有来往,又见了白花花的银子,哪有不依的?纷纷拍胸脯保证:“先生放心,这等小事,手到擒来!”“定然办得妥妥帖帖!”

    果然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陈广泰主仆风尘仆仆赶到县衙。陈广泰滚鞍下马,几步冲到衙门口鼓架前,拿起鼓槌,便要击鼓鸣冤,口中高喊:“青天大老爷在上,小民陈广泰有天大冤枉!恶霸皮绪昌强逼婚姻,要抢小女,求大老爷与小人做主啊!”

    鼓槌尚未落下,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便一拥而上,一把将他按住,夺下鼓槌。为首班头厉声喝道:“呔!哪里来的老疯子,敢在衙门口撒野?搅闹官署重地,诬告良善,这还了得!来呀,给我锁了,押进班房看守!”

    陈广泰又惊又怒,挣扎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何意?我是来告状的!那皮绪昌无法无天,要强抢我女儿,证据确凿!你们为何不让我鸣冤?”

    衙役们哪容他分说,推推搡搡,便将陈广泰关进了阴暗潮湿的班房,落了锁。老仆人陈福在外面看得真切,吓得魂飞魄散,想上前理论,又被衙役呵斥驱赶。他见势不妙,知道员外已被皮家买通官府扣押,只得哭喊着跑回陈家堡报信。

    陈福连滚爬爬跑回家中,见到安人和小姐,老泪纵横,将县衙所见一五一十哭诉一遍:“……安人哪!不好了!员外爷被他们扣下了!那皮绪昌定然是使了银子,官府和他们是一伙的!他们说了,今晚就要来抢小姐!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    安人一听,如五雷轰顶,当场晕厥过去。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救醒,她与女儿玉梅抱头痛哭,家中顿时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玉梅小姐哭得如同泪人一般,泣声道:“娘亲!是孩儿连累了爹爹,连累了全家!那皮家无法无天,官府又与他们沆瀣一气,我们弱质女流,如何对抗?孩儿……孩儿唯有一死,方能保全名节,不叫那恶贼得逞!也免得爹爹在狱中受苦!” 说罢,便要寻死觅活。

    安人和丫鬟婆子们死死拉住,哭喊声、劝慰声响成一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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