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试法宝误装道童 显金光道缘认师
要往那青石地上狠狠摔去,意图将济公摔个魂飞魄散。郑玄修大惊,一把将宝袋抢过,喝道:“褚道缘!不可造次!出家人以慈悲为本,岂可妄动无明,害人性命?你与圣僧能有多大冤仇?既已装入袋中,小惩大诫也就罢了!” 说着,郑玄修便要打开袋口,放出济公。

    谁知袋口朝下一倒,滚出来的并非济公,竟是郑玄修的大徒弟,一个小道童!只见那道童双目紧闭,浑身僵硬,已是昏迷不醒。原来这八宝云光装仙袋玄妙非常,若用之不当或心有杂念,便会出错。褚道缘报仇心切,嗔念一生,法力便偏,竟将无辜道童装了进来。

    郑玄修又惊又怒,抱起徒儿,对褚道缘道:“你!你这是何意?为何伤我徒儿?”

    褚道缘也愣住了,瞠目结舌:“我……我分明是对准了济颠……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正当众人惊疑不定之际,忽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踢踏脚步声,伴着嘿嘿笑声:“好东西啊好东西!竟用这般宝贝来对付我这穷和尚!来来来,咱们今日便见个真章!” 众人回头,只见济公好端端地站在门口,揉着鼻子,一副惫懒模样。

    褚道缘见济公竟安然无恙,而自己却误伤了郑玄修的徒弟,又羞又恼,气血上涌,伸手又去抢那装仙袋,欲再施为。不料济公动作更快,身形一晃,早已将掉在地上的宝袋捡在手中,笑嘻嘻地对褚道缘说:“你既喜欢装人,也让你尝尝被装的滋味如何?” 作势便要打开袋口。

    郑玄修急忙再次阻拦:“圣僧!万万不可!请看贫道薄面!”

    济公哈哈一笑,将宝袋抛还给他,转而正色对褚道缘道:“褚道缘,你仗着几分微末道行,一件盗来的法宝,便如此目中无人,妄动无明,可知我是谁?”

    说罢,济公用手在头顶一抹,霎时间,平凡邋遢的形象消失不见,但见佛光普照,灵光氤氲,金光万道!光芒中,济公现出庄严法相,身高丈六,头颅如斗,面如古月,目似莲星,身披金光袈裟,赤足立于莲台虚影之上,宝相庄严,凛然不可侵犯,正是一位大觉金仙罗汉!

    褚道缘何曾见过这等景象?只觉一股浩瀚磅礴、慈悲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,自身那点道行在这金光面前,直如萤火之比皓月,尘埃之望泰山!他顿时浑身剧震,心中那点仇怨、不甘、自傲,瞬间冰消瓦解,化为无尽的敬畏与惶恐。“扑通”一声,他双膝跪地,以头触地,颤声道:“弟子……弟子褚道缘,有眼无珠,不识圣僧真身!屡次冒犯,罪该万死!恳请罗汉爷大发慈悲,饶恕弟子愚昧!” 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为何师父沈妙亮、郑玄修等人都对济公如此敬重。

    济公收了金光,恢复那副邋遢模样,伸手扶起褚道缘,笑道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你既知我,往日种种,便如云烟散去。起来吧,屋里说话。”

    众人重回鹤轩,心境已是截然不同。郑玄修忙令道童救治那被误伤的大徒弟(幸得济公暗中施法,并无大碍),重新整治斋饭。席间,济公对褚道缘道:“你那宝贝,我还给你。你本质不坏,只是嗔念未除,还需磨砺。今日晚间,你我再往那八蜡庙走一遭,那青狼精必不甘心,恐会勾连帮手前来报复,正好让你我联手,为民除害,也让你历练一番。”

    褚道缘此刻对济公已是心服口服,恭声应道:“谨遵圣僧法旨。”

    待到午后,刘善人果然前来相请,言已在八蜡庙备下酒席,恭请圣僧与仙长前去降妖。济公、褚道缘随刘善人再到八蜡庙。吃喝完毕,安排刘善人仍于配殿躲避观战。

    入夜,二更多天,庙外陡然狂风大作,比昨夜更甚!飞沙走石,摧折林木,风中裹挟着浓烈妖气。只见昨夜那青脸老道(青狼精)去而复返,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脸膛、身材魁梧的妖道,二者驾着妖风,直扑大殿而来!

    济公对褚道缘笑道:“这回是你拿,还是我拿?”

    褚道缘见识过青狼精的滑溜,又见新来的黑脸妖道气势更凶,自知不敌,忙道:“弟子无能,昨日让这青脸妖精走脱,今日又来了帮手,还是请圣僧施展无边佛法,收服此獠吧!”

    济公点头:“好,那你且看好。” 言毕,将头上那顶破僧帽摘了下来,望空一掷!那破帽离手,顿时化作一团金光,如一轮小太阳,照耀得整个大殿乃至庙院亮如白昼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,一股纯阳正气笼罩四方!

    那黑脸妖道(实为一修行三千五百年的黑狗熊精,本性不恶,少害生灵,此次是被青狼精蛊惑而来)一见此金光,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无上佛法与慈悲之意,自知绝非敌手,怪叫一声,化作一股黑风,遁逃而去。

    那青狼精却因昨夜被褚道缘惊走,心中不忿,今日特请帮手,意图报复,略一迟疑,便被僧帽所化金光罩定!任它左冲右突,那金光如铜墙铁壁,将它牢牢困在中央,且越收越紧。只听一声哀嚎,青狼精现出原形,竟是一只体型硕大、毛色青灰的千年老狼,在金光中瑟瑟发抖,凶相尽失。

    济公喝道:“刘善人,各位,都出来看看这吃人妖魔的真面目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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