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斌大喜过望,抢步上前倒头便拜:“师父!弟子正要去寻您老人家!”
济公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:“哟,是赵斌啊。起来起来,慌里慌张的,什么事啊?”
赵斌拉起一旁的梅成玉:“师父,这是弟子的表弟梅成玉。我们遇上了天大的难事,求师父救命!”说着,便要将事情原委道来。
济公却用扇子一掩他的嘴,打了个哈欠:“嘘……佛曰,不可说,不可说。你们那点事儿,和尚我早知道了。屋里头这会儿才叫乱呢,再不回去,可就真出人命喽!”
赵斌和梅成玉闻言一愣,不明所以。济公却已摇着扇子,自顾自朝梅家方向走去。二人虽满心疑惑,也只得紧跟其后。
回到梅家小院,推开房门,梅成玉抢先一步冲进内室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只见妹妹梅碧环竟已用一束白绫悬在梁上,双脚离地,一张俏脸已是青紫!
“妹妹!”梅成玉惨叫一声,与赵斌手忙脚乱地将妹妹解下,抱到床上。万幸发现得早,梅碧环一口悠悠气转,醒了过来,见到兄长和表兄,泪如雨下:“哥哥……表兄……那恶霸势大,我们逃不掉,也惹不起……小妹唯有一死,方能保全清白,不连累兄长……”
梅成玉抱着妹妹,痛哭失声:“傻丫头!你若死了,哥哥我独活世上还有什么意味?天无绝人之路,你看,表兄已将灵隐寺的圣僧请来了,定能救我们!”
这时,济公在门外喊道:“梅成玉,赵斌,你二人出来。”
二人忙擦泪来到外间。济公对梅成玉道:“你此刻再去一趟刑廷衙门,见那陆炳文。就说你回家与妹妹商议,妹妹已然应允。”
梅成玉大惊:“啊?这如何使得?”
济公笑道:“莫急,话还没说完。你告诉他,应允可以,但有三个条件:第一,要白银一千两,作为聘资,也是我们日后投亲的盘缠;第二,要一头真正的赤金头面首饰,外加一套上好的裙衫衬袄;第三,需送一桌最上等的高摆海味席面来,我们要先行聘礼。这些东西须即刻送到,今晚便可发轿子来接人。若少一样,此事便作罢论。”
梅成玉听得目瞪口呆:“师父!这……这岂不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?若他真的答应了,轿子一来,如何是好?”
济公眨眨眼,用破扇子指向院角那只正在打盹的白狗:“瞧见没?那不是现成的新娘子?”
梅成玉和赵斌顺着望去,只见自家养的那条瘦骨嶙峋的白狗,正蜷在墙角晒太阳。梅成玉差点晕厥:“师父!您莫要说笑!这……这畜生怎能上花轿?”
赵斌却对济公深信不疑,劝道:“表弟,师父神通广大,言出法随。你只管依计行事,师父自有道理!”
梅成玉将信将疑,但眼下已是山穷水尽,只得硬着头皮,再次前往刑廷衙门。把守的官差见他又去,只道是回话,也未阻拦。
陆炳文听闻梅成玉去而复返,心中诧异,立刻召见。一听梅成玉提出的条件,陆炳文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冷笑:“果然是穷酸书生,眼皮子浅,见到银子就软了。也罢,只要能讨好王胜仙,这点钱财算得了什么?”他生怕梅成玉反悔,当即满口答应:“好!一言为定!先生果然是明事理之人!东西即刻备办送去,今晚便发轿迎亲!”
梅成玉心中忐忑地回家,将情况告知济公。济公抚掌笑道:“好极!好极!赵斌,你速去钱塘关雇好一条稳妥的船,泊在隐蔽处等候。梅成玉,你兄妹赶紧将细软行李收拾停当。”
吩咐完毕,济公又对梅成玉道:“你去买四个叉子火烧,半斤咸牛肉来。”
梅成玉不解:“师父,这是?”
济公道:“给新娘子预备上轿饭啊!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上花轿吧?”
梅成玉哭笑不得,只得照办。很快,火烧牛肉买了回来。济公又问:“家里可有红头绳、胭脂、水粉?”
梅碧环不知和尚何意,只得找出自己平日舍不得用的些许胭脂水粉和一根红头绳。济公接过,将四个火烧每个都夹上厚厚的牛肉,然后笑眯眯地朝院角那只白狗招手:“来来来,白犬儿,你的造化到了!”
说也奇怪,那平日里颇认生的白狗,竟摇着尾巴,顺从地走到济公跟前。济公亲手将夹肉火烧喂与白狗吃了,又拿起胭脂水粉,在白狗额间点了几个红点,用红头绳在它颈间系了个滑稽的结。
说时迟那时快,门外已是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。陆炳文府上的管家领着迎亲的队伍,抬着披红挂彩的花轿,带着一千两雪花银、金光闪闪的首饰、华丽的衣物以及一桌丰盛的海味席面,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梅家门前。
管家在门外高喊:“吉时已到!请新人上轿——”
济公对赵斌和梅成玉使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