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修缘公子朝宝悦 知觉罗汉会昆仑
断绝之意,而后方可跳出象征红尘的‘墙’。”

    王安士一听要打一百禅杖,顿时急了:“大师,我外甥身子骨弱,这一百禅杖如何受得了?还请通融则个!”

    宝悦微微一笑:“老员外放心,并非真用禅杖。以竹筷代之,打一下算十下,只需十下即可。不过是走个过场,表个心意。”

    王安士这才放下心来,连声道谢。

    仪式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举行。僧众诵经,梵音缭绕。广场中央放置一条长凳,权作象征红尘的“墙”。宝悦和尚手持一把竹筷,对济公道:“李修缘,贫僧打你十下,算作百下禅杖。打过之后,你便跳过此凳,跑出山门,从此与佛门无缘,重归俗世。可明白了?”

    济公点头:“明白,明白,和尚你快打吧。”

    宝悦举起竹筷,轻轻在济公背上点一下,口中朗声念道:

    “初一不烧香,十五不礼拜。

    前殿不打扫,后殿堆土块。

    终朝饮美酒,狗肉随身带。

    出家亦无缘,送你还侯寨。

    脱下织缀来,赶出山门外!”

    这偈语看似斥责,实则暗含玄机,点破济公平日“酒肉穿肠过”的行径,并预示其归还俗家(侯爵府第之意,指李家)的结局。

    十下“禅杖”打完,宝悦喝道:“跳墙!”

    济公应声跃过长凳,口中却嚷道:“哎呦!收不住脚了!”话音未落,竟如离弦之箭般,直向寺外冲去!那方向,正是寺庙一侧的万丈深涧!

    王安士大惊失色,高喊:“修缘!小心!”急忙带人追赶。然而众人赶到山门边,只见济公身影在崖边一闪,便直坠而下,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深涧之中!

    “修缘——我儿啊!”王安士扑到崖边,只见深涧幽暗,不见底踪,顿时心如刀绞,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地痛哭起来,“早知如此,何必还什么俗啊!不想你竟死在此地!”

    王全亦是悲痛万分,搀扶着父亲,泪流不止。

    宝悦和尚走上前来,合十安慰道:“阿弥陀佛!老员外不必过于悲伤。李修缘此人,来历非凡,大有根基。此番看似坠崖,未必是真遭难啊。”

    王安士哪里听得进去,泣道:“大师不必宽慰我了,这万丈深渊,摔下去焉有命在?我……我回家后,定要将他那份家产全都变卖,为他大办法事,超度亡灵!”他已是伤心欲绝。

    王全虽觉表弟行事每每出人意料,但眼见坠入深涧,也是半信半疑,只能劝道:“爹爹保重身体,或许……或许表弟真有神佛庇佑,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宝悦和尚再次劝道:“公子所言有理。老员外,且先回府休息吧。一切自有因果。”

    王安士悲痛欲绝,在家人搀扶下,一步一回头,哀伤地下山去了。他打定主意,回家便要倾家荡产为外甥超度。

    那么,济公究竟去了哪里?莫非真个摔死了?当然不是!原来,就在他“坠崖”的一刹那,早已施展罗汉神通——遁法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,直奔天台山另一侧的险峰:上清宫而去!这正是“知觉罗汉会昆仑”的序幕拉开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上清宫内,坎离真人、道号“昆仑子”的东方太悦老仙翁,正在宫中与一位客人交谈。这位客人非同小可,乃是后山“无母宫”的“玉面长寿仙姑”。她实际是五云山五云洞、号称“五云老祖”的千年妖狐之女,本身亦是道行高深的妖狐。

    这玉面仙姑今日为何来访?原来她在自己洞府中打坐时,忽觉上清宫方向有一股熟悉的妖气冲天而起。她心下疑惑:“老仙翁的道场,怎会有妖气?而且这气息……似与我门下有关?”于是便前来探个究竟。

    老仙翁知她来历,其父五云老祖执掌“聚妖幡”,能号令天下群妖,故而对她也以礼相待,称为“仙姑”。玉面仙姑见了老仙翁,便直接问道:“老仙翁,我观你这宫中似有妖气,不知是何缘故?”

    老仙翁闻言,用手一指殿内房梁,笑道:“仙姑请看便知。”

    玉面仙姑抬头一看,只见房梁上倒吊着一个小和尚,周身被符咒束缚,头上隐隐有黑气缭绕。她细看之下,吃了一惊:“这不是……悟禅那小崽子吗?老仙翁,你为何将他吊在此处?”

    老仙翁捋须道:“仙姑有所不知。如今尘世有个济颠和尚,专兴佛门,与我道门为难,烧我祥云观,雷击华清风,捉拿张妙元,戏耍褚道缘、张道陵,着实可恨!这小和尚乃是济颠的徒弟,老夫将他擒来吊在此处,正是要引那济颠前来。待他来了,老夫倒要看看,他究竟有何神通!”

    玉面仙姑一听“济颠”二字,顿时银牙紧咬,怒道:“老仙翁,你提那济颠,正是冤家路窄!我的大徒弟在临安周宅,与周公子本有一段良缘,被他硬生生拆散赶回;三徒弟章香娘(即香獐子精)在永宁村韩家,也被他逼得现形遁走;还有我最疼爱的小徒弟,在小月屯竟遭他毒手!我门下几次欲寻他报仇,皆因惧他神通,未能得手。老仙翁,若那济颠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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