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尝五味,鲁修真谈吐清雅,见识广博,所言多是修身养性、出世离尘之理,令雷鸣、陈亮心生敬意,暗忖:“此番真是遇到了世外高人。”心中也暗自打算,临走时定要多留些香资,不能白白受此厚待。
正当宾主交谈甚欢之际,忽听外面又传来叩门之声,甚是急促。鲁修真微微蹙眉,吩咐童子:“去看看,是何人叫门。”
道童应声出去。片刻之后,领进两个人来。雷鸣、陈亮在屋内听得脚步声,抬头隔着窗棂一眼望去,心中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:“不好!”你道来者是谁?正是那曾在白水湖与师父济公为敌的神童子褚道缘和鸳鸯道张道陵!
原来这二人自白水湖败于济公之手,被济公以五行挪移大法戏弄一番后,一直怀恨在心。他们自知不是济公对手,便想请更厉害的人物出山,这便想到了在八卦山清修的师叔祖坎离真人鲁修真,于是连夜赶来,欲搬弄是非,请鲁修真下山对付济公。
方才小道童开门,见是他二人,便问:“二位师兄深夜来此,有何要事?”
褚道缘忙道:“小师兄有礼!我二人有紧要之事需面禀祖师爷,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小道童说:“祖师爷正在殿内会客呢。”
褚道缘问:“是何方宾客?”
小道童答:“一位姓雷,一位姓陈,说是镇江府的镖师。”
褚道缘与张道陵对视一眼,心中暗惊,褚道缘立刻装出一副焦急模样,对小道童说:“小师兄,你有所不知!我二人此番前来,正是为了一桩大事。如今尘世上出了个济颠和尚,专兴佛门三宝,欲灭我道门三清,嚣张至极!如今殿内那姓雷和姓陈的,正是那济颠和尚的徒弟!此二人乃是江洋大盗,此刻前来,定然没安好心,必是那济颠指使,知晓祖师爷观中多奇珍异宝,前来踩点行窃!小师兄,你快快进去回禀,千万不能让这两人走脱了!”
小道童被他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,转身入内禀报。鲁修真问:“门外是何人?”
小道童道:“是褚道缘和张道陵两位师兄。”
雷鸣、陈亮一听,心知不妙,这二人与师父有隙,此刻前来,必定搬弄是非。陈亮忙对鲁修真道:“祖师爷,来的既是您的门下,我二人在此恐有不便,还是暂且回避为好。”
鲁修真略一沉吟,道:“也好。你二人若不愿见他们,可先到里间暂避。”说着指了指东配殿内的南里间。
雷鸣、陈亮称谢,赶紧躲进南里间。鲁修真这才对道童说:“叫他们进来吧。”
道童出去,将褚道缘、张道陵引入殿中。二人一见鲁修真,立刻跪倒行礼,口称:“弟子褚道缘、张道陵,参见祖师爷!”
鲁修真面色平静,问道:“你二人不在自己洞府清修,深夜来此,所为何事?”
褚道缘抢先道:“启禀祖师爷,弟子二人特来报信!如今尘世出了一个济颠僧,大肆宣扬佛门,诋毁我道门,说什么三清教下无人,尽是披毛带角之徒,公然与我教为敌。恳请祖师爷大发慈悲,下山擒拿此獠,为我三清教正名扬威!”
鲁修真听罢,捻须道:“哦?我却听闻那济颠僧乃是一位得道的神僧,行事虽看似疯癫,实则暗含禅机,岂会无故口出狂言,诋毁三清?只怕是你二人在外生事,吃了亏,便来我面前搬弄是非吧?”
褚道缘磕头道:“弟子万万不敢欺瞒祖师爷!此事千真万确,那济颠僧着实可恶!求祖师爷明鉴!”张道陵也在一旁连连附和。
鲁修真沉吟道:“即便如你二人所言,那济颠僧现在何处?你等为何不将他拿来见我,当面对质?”
褚道缘苦着脸道:“祖师爷明鉴,那济颠僧神通广大,我二人实非其敌手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道:“方才听小师兄说,观中来了两个镇江府的镖客,一姓雷,一姓陈?”
鲁修真道:“不错,他二人此刻正在观中。”
褚道缘立刻道:“祖师爷!您切莫被此二人蒙蔽!他们正是那济颠僧的徒弟!此番前来,定是受了济颠指使,窥探祖师爷宝观中的珍藏!此二人在江湖上乃是著名的飞贼,祖师爷万万不可放他们离去!”
鲁修真闻言,面色微沉,道:“我观那二人,虽为武人,却似有豪侠之气,不似奸猾之辈。况且他们此刻并未离去,仍在观中。”
褚道缘急道:“祖师爷若不信弟子之言,何不搜检他们随身之物?若他们真是寻常镖客,随身至多带些防身兵刃。但他们若是济颠派来的奸细,必有夜行衣靠、飞抓百链索等作案之物!祖师爷一搜便知!若他们身上没有这些物件,弟子甘受祖师爷任何责罚!”
张道陵也道:“正是!请祖师爷明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