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地的哄笑——轿中哪有什么美人,分明是个翘着二郎腿、啃着苹果的穷和尚!
济公将苹果核一扔,哈哈大笑道:“好个卞虎!你这番心意,和尚我领受了!如今还想往哪里走?”
王雄、李豹见状,迅疾上前,抖出铁链,“哗啦”一声便套在了卞虎脖子上。卞府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,发声喊,便要上前抢夺。济公不慌不忙,用手一指,口中念念有词,那些豪奴竟如同泥塑木雕般被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王雄、李豹趁势拉起面如死灰的卞虎,一路畅通无阻,回到了县衙公堂。
知县张甲三见果真拿来了卞虎,精神大振,惊堂木一拍:“下跪者可是卞虎?”
卞虎自恃身份,强作镇定:“正是鄙人。老父台,这是何意?”
知县喝道:“卞虎!你可知罪?”
卞虎昂头反问:“张某知县,我何罪之有?”
见他如此嚣张,直呼己名,知县怒从心头起:“好个恶霸!公堂之上,竟敢目无官长!你勾结马氏,设计栽赃,图谋良家妇女,从实招来!”
卞虎冷笑:“不知所云!”
知县大怒:“看来不用刑,你是不肯招了!拉下去,重打四十大板!”
如狼似虎的衙役将卞虎拖翻在地,结实打了四十大板,直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这卞虎本是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,何曾受过这般苦楚?刚开始还嘴硬,打到三十板上下,已是杀猪般嚎叫,连连求饶。
知县令停刑,再问:“招是不招?”
卞虎有气无力地道:“招……我招……是我见郑氏美貌,与马氏合谋……那金镯、小扇、情诗,都是我家教读先生童介眉出的主意,他做了诗词,让我派人送给李文龙,故意让他发现,逼他休妻……我再托媒人求娶……都是童介眉那厮撺掇的……”
书吏录了口供,画押具结。知县判决:卞虎仗势欺人,设计陷害,本应重办,念其认罪悔过(实是认罚),罚银五千两。马氏贪利忘义,助纣为虐,掌嘴四十,具结悔过。李文龙领回妻子郑氏,知县将五千两罚银转交李文龙,助其奋志读书,抚养幼子。一干人等各自具结,此案了结。
退堂后,知县设宴款待济公,感激不尽。席间,知县道:“圣僧下一站欲往白水湖捉妖,那属绍兴府地界。知府顾国章与下官有旧,我修书一封,让王雄、李豹护送圣僧前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济公点头应允。次日,知县备好书信,王雄、李豹收拾停当,三人辞别知县,出了县城,一路望白水湖方向行去。此去,正是那真假济颠、湖中妖魔设下迷局之处,一场更大的风波,已在眼前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