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县衙,知县升堂问案。这知县姓胡,是个糊涂官,最爱用酷刑逼供。他见王全文质彬彬,李福老实巴交,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是伪装善良的歹人。
胡知县一拍惊堂木:“呔!下跪何人?为何杀人越货?从实招来!”
王全叩头道:“青天大老爷明鉴!学生王全,乃台州府天台县秀才,奉父命外出寻亲。今日路过此地,仆从李福在芦苇荡中偶然捡到此包袱,发现人头后,正要送还,便被差爷们拿获。学生实不知此人头来历,更未杀人,望老爷明察!”
李福也连连磕头:“老爷!小的句句实话!这人头真是捡的!”
胡知县冷笑:“捡的?哼!本县办案多年,还没见过捡人头的!看来不用刑,你们是不招了!来呀!大刑伺候!”
衙役们如狼似虎,将王全、李福按倒在地,就要动刑!
正在这危急时刻,堂外传来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!且慢动刑!”
众人一看,一个穷和尚晃晃悠悠走上堂来——正是济公!
胡知县怒道:“哪来的野和尚?竟敢扰乱公堂!”
济公嘻嘻一笑:“县太爷,贫僧是来作证的。这人头案,贫僧知道内情。”
胡知县将信将疑:“哦?你知道什么?从实道来!若有半句虚言,连你一起治罪!”
济公道:“县太爷,您可知道本县有个‘花蝴蝶’柳云?”
胡知县一愣:“花蝴蝶柳云?可是那个采花淫贼?本县通缉他多时了!”
济公点头:“正是!这人头,就是柳云昨日奸杀刘家媳妇后割下的!他杀人后,将人头包裹丢弃在芦苇荡,正巧被这主仆二人捡到。您不去抓真凶,反倒冤枉好人,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?”
胡知县皱眉:“和尚,你空口无凭,让本县如何信你?”
济公道:“县太爷若不信,可派人去城西土地庙的神像底下搜查,柳云作案时穿的血衣和凶刀就藏在那里!另外,柳云此刻正在城南‘醉仙楼’喝酒,腰间还挂着死者的金耳环呢!”
胡知县见济公说的有鼻子有眼,便派两名精干衙役速去查证。
不到半个时辰,衙役回报:果然在土地庙搜出血衣凶刀!并在醉仙楼抓获柳云,人赃并获!柳云已当堂画供认罪!
胡知县这才知错怪了好人,连忙下堂亲手给王全、李福解开枷锁,赔礼道:“本县糊涂,冤枉了二位,还请海涵!”
王全、李福死里逃生,对济公感激不尽!王全道:“多谢圣僧搭救!若非圣僧明察秋毫,我主仆二人今日必遭不白之冤!”
济公摆摆手:“施主不必客气。不过……和尚我帮了这么大忙,施主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”
王全连忙掏钱:“应该的!应该的!这些银两,请圣僧笑纳!”
济公却不接钱,盯着王全看了一会,忽然道:“施主,你可是天台县永宁村人氏?父亲叫王安士?你出来是寻找表弟李修缘的?”
王全大吃一惊:“圣僧如何得知?”
济公高深莫测地一笑:“我不但知道你的来历,还知道你表弟李修缘的下落。”
王全激动得抓住济公的手:“圣僧!您……您知道我表弟在哪?他如今可好?”
济公叹道:“施主,你表弟他……他已经看破红尘,出家为僧了。”
王全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:“出……出家了?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他可是订过亲的!刘家小姐还在等他啊!”
济公道:“世事无常,缘分天定。施主,我劝你一句:别再找了。回家告诉你父亲,李修缘尘缘已了,让他死了这条心吧。刘家小姐那边,也该早做打算。”
王全泪流满面:“可是……父亲之命,岂敢违背?找不到表弟,我……我不能回家啊!”
济公摇摇头:“痴儿!你父亲那是气话!你离家一年,他不知多么惦记!听和尚的话,回去吧!”
李福也劝道:“公子爷,圣僧说的有理。老爷嘴上虽硬,心里定然牵挂。咱们还是先回家报个平安吧。”
王全思前想后,终于点头:“也罢……就依圣僧。福伯,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乡。”
济公点点头,又对王全低声道:“王公子,和尚我再送你一卦:你回家途中,恐有血光之灾。切记,逢林莫入,遇水莫渡,见美色莫贪,闻恶声莫理。谨记这四句,可保平安。”
王全将信将疑,但还是躬身道:“多谢圣僧指点,学生谨记。”
济公又从破僧袍里掏出两张符纸,递给王全和李福:“这两张护身符,贴身戴好,关键时刻或可保命。”
主仆二人千恩万谢,收了符纸。济公不再多言,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王全望着济公远去的背影,喃喃道:“福伯,这位圣僧,我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