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僧道斗法凌霄观 弟兄送信马家湖
是庄主有吩咐。前些日子也有个路人投宿,庄主好心收留,还给铺盖,结果天没亮,那人连铺盖带偷了庄主家好些财物跑了!庄主气得不行,说真是烧纸引来了鬼,吩咐我们再不敢轻易留宿生人。”

    杨明三人一听,面面相觑,这可真是雪上加霜。但眼下实在无处可去,杨明只得再次恳求:“大哥,你看这雨势,我等实在无法前行。我等乃是正经的镖师(他灵机一动,借用了之前的说辞),绝非歹人。常言道,在家千日好,出门一时难。还请大哥行个方便,代为通禀庄主一声,若能收留,我等感激不尽,必有酬谢!”

    那庄客见三人虽然狼狈,但气度不凡,言语诚恳,不似奸恶之徒,犹豫了一下,道:“也罢,你们且在此稍候,我进去禀告庄主,成与不成,就看庄主的意旨了。” 说罢,转身进去。

    三人在门洞下忐忑等待。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,庄客回来了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:“三位运气不错,我家庄主请三位进去叙话。”

    三人大喜,连声道谢,跟着庄客进了宅院。穿过庭院,来到正房客厅。只见厅内灯火通明,陈设典雅,桌椅皆是上好的花梨木,墙上挂着字画,多宝格里摆着古玩玉器,可见主人家境殷实,且颇有品味。

    一位老者从内间走出,约莫六十多岁年纪,头发胡须皆已花白,但精神矍铄,身穿宝蓝色缎子员外氅,面容慈祥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。他拱手道:“三位壮士请坐。方才庄客说,三位是镖行朋友,遇雨阻途。老夫姓金,名荣。不知三位高姓大名?”

    杨明三人连忙起身还礼,通报了姓名。杨明道:“金老员外,深夜打扰,实在过意不去。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金员外摆手道:“出门在外,谁没个难处?三位不必客气。想必还未用饭吧?老夫已吩咐备下便饭,三位若不嫌弃,一同用些,驱驱寒气。” 说着便吩咐下人摆酒设宴。

    不多时,酒菜齐备,虽非山珍海味,却也鸡鸭鱼肉,甚是丰盛。三人确是饥肠辘辘,也不再推辞,落座用餐。席间,杨明细观金员外,虽热情招待,但眉宇间总锁着一股深愁,似有极大心事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性格直率的雷鸣忍不住问道:“金老员外,我瞧您面有忧色,可是有什么难事?若有用得着我等之处,但说无妨。我师父常教导,路见不平,当拔刀相助。”

    金员外闻言,长叹一声,放下酒杯,道:“雷壮士眼力不凡。唉,实不相瞒,老汉确有一桩心病,日夜忧烦。” 他顿了顿,眼中泛起泪光,“老汉今年六十有八,膝下只有一女,名唤巧娘,年方十九,视若珍宝。可恨月前,小女不知何故,竟被一妖精缠上,如今病体沉重,神智昏沉,每每胡言乱语,说是有一女妖夜夜前来相扰。老汉张贴榜文,愿出五百两银子请人捉妖,可来的多是江湖骗子,毫无用处。眼看小女日渐憔悴,老汉我……我心如刀割啊!” 说着,竟哽咽起来。

    雷鸣一听“捉妖”,顿时来了精神,他想起方才在凌霄观济公大展神威,又想起自己曾听过的些零碎故事,把胸膛拍得砰砰响:“老员外不必忧心!捉妖拿怪,正是我辈所长!我师父乃是西湖灵隐寺的济公活佛,法力无边!我虽不及师父万一,但也曾得异人传授,区区女妖,何足道哉!包在我身上!”

    金员外一听,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,惊喜交加:“此话当真?雷壮士果真能救小女?”

    杨明在一旁急得直瞪眼,暗中拉扯雷鸣衣角,低声道:“二弟!你莫要信口开河!我等有要事在身,岂能耽搁?”

    雷鸣却浑不在意,大声道:“大哥放心,捉个小妖,费不了多少工夫!老员外,你即刻安排,我等今晚便为你女儿驱邪!”

    金员外喜出望外,哪还顾得细想,连忙吩咐下人:“快!快去告知小姐,暂搬至后院厢房,将绣楼收拾出来,请三位壮士前去捉妖!”

    杨明心中叫苦不迭,但见雷鸣已夸下海口,金员外又殷切期盼,此时再推脱,反倒不美,只得硬着头皮,与陈亮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下人回报已安排妥当。金员外亲自掌灯,引着三人来到后院小姐的绣楼。这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,推门进去,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其间。楼下是客厅,楼上是闺房。

    金员外道:“三位壮士,小女已移往别处。此处一应用物俱全,但凭三位施为。老汉在外等候佳音。” 说罢,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,并带上了楼门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下杨明三人。杨明立刻埋怨道:“二弟!你太也莽撞!圣僧再三嘱咐,莫管闲事,速送书信!你怎可轻易应承此事?若那妖精厉害,你我耽搁了行程,误了大事,如何向圣僧交代?”

    雷鸣却满不在乎,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闺房内的陈设,一边说:“大哥,你太多虑了。我看那老员外是个好人,女儿遭难,岂能见死不救?再说,什么妖精鬼怪,多半是疑心生暗鬼,或是歹人装神弄鬼。我等三人在此,阳气旺盛,寻常邪祟岂敢近前?说不定一夜无事,明日我们拿了谢银,正好做盘缠,岂不两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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