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看字柬寻访赵家楼 见孝妇英雄施侧隐
刻,才反应过来,连忙“咚咚咚”磕了几个响头,泪如雨下:“恩公!恩公!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!请问恩公高姓大名?仙乡何处?小妇人永世不忘,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!”

    陈亮扶起她,摆摆手道:“大嫂不必多问,我们也不是本地人,路过而已。你不必惦记报答,赶紧回去料理婆婆的后事要紧,让你丈夫也安心养病。”

    刘王氏千恩万谢,在邻居老者的搀扶下,收起银子,又向四周好心人道了谢,这才一步一回头地哭着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原来,这刘王氏最初本是想来赵善人家门口化缘的。因为赵善人是出了名的大善人,过去常常施舍棺材给穷苦人家。但后来,有些无耻之徒钻空子,家里没死人,也穿上孝服跑来磕头化棺材,骗到棺材后把木头劈了当柴卖。赵善人一气之下,立下规矩:非亲眼见到确有其事,绝不轻易施舍。刘王氏无奈,才在邻居陪伴下,到街上来乞求路人。没想到,竟遇到了雷鸣、陈亮这两位仗义疏财的侠客,解了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雷鸣、陈亮做了这件好事,心中舒畅。见妇人离去,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开,二人便离开赵府门口,在街上找了一家酒楼,进去吃饭歇脚,等待天黑。

    二人要了酒菜,边吃边聊,一直坐到初更时分(晚上七点到九点)。会了酒账,二人走出酒楼,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,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,取出夜行衣靠。

    只见二人利落地换上皂缎色的软扎巾,迎门插上慈茹叶(一种夜行人的装饰),穿上三岔通口的寸帕夜行衣,周身扣紧骨钮,系好寸半宽的罗汉股丝绦,在胸前打成双拉蝴蝶扣,将走穗(衣襟下的飘带)掖在两肋。头前带好百宝囊,里面装有千里火(火折子)、自明灯(一种简易照明工具)、拨门撬户的各种小工具等一应物品。下身穿上皂缎兜裆棍裤,蓝缎子袜子,打上花绷腿,脚蹬倒纳千层底的软底快靴。将单刀插入软皮鞘内,拧紧扎把簧。把白天穿的寻常衣服包好,斜挎在腰间。二人活动了一下筋骨,收拾得紧衬利落。

    相互一点头,二人同时拧身一纵,轻如狸猫般蹿上房顶,施展轻功,越脊穿房,朝着赵家花园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
    二人一路潜行,来到一处院落。这是三间北房,东里间屋里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,还传来隐隐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:“娘子,你把二位恩公的牌位供上了吗?香烧了吗?”

    一个妇人的声音回答:“供上了,香也烧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又说:“娘子,你快歇歇吧,明天再去买棺材。真是难为你了,这几天把你累坏了。快睡吧,总算老天爷没绝人之路,遇上这样挥金如土的好心人。”

    陈亮在房上一听,这妇人的声音十分耳熟!他拉了一下雷鸣,二人悄无声息地落到院中,潜至窗根下。陈亮用舌尖舔湿窗纸,抠出一个小洞,凑近往里观瞧。

    这一看,二人不禁愣住了!只见屋地当中停着一具老人的尸首,盖着白布,显然是那位去世的婆婆。顺前檐的炕上,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面色蜡黄,腿上缠着布,渗出血迹,看来就是那位生恶疮的丈夫。靠东墙的桌子上,赫然摆着一个牌位,上面写着“二位恩公之神位”!牌位前插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。而站在地上的妇人,不是别人,正是白天他们在赵府门口周济的那个孝妇刘王氏!

    只见刘王氏忙碌了一天,身心俱疲,吹熄了油灯,和衣倒在炕的另一头,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。

    陈亮拉着雷鸣退到东墙根暗影里,压低声音,哭笑不得地说:“二哥!坏了!那大嫂把咱俩当神仙给供起来了!牌位上写着‘二位恩公之神位’,还给咱俩烧香呢!”

    雷鸣挠挠头:“供上就供上呗?有啥不好的?说明人家感激咱们啊!”

    陈亮急道:“二哥你不懂!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我看过闲书,古时候隋唐演义里,有个好汉叫秦琼秦叔宝,他在临潼山救了唐王李渊。李渊问他姓名,秦琼走远了才喊了一声‘我叫秦琼’,李渊没听清,回去就把‘琼五大将军’当神仙供了起来!结果把秦琼折受(迷信说法,凡人被当神供奉会折损福寿)得在潞州城当锏卖马,倒霉透顶!咱们俩凡夫俗子,哪受得起这个?天天被香火供着,非折寿不可!”

    雷鸣一听,也慌了:“啊?还有这说法?那……那我去把牌位偷出来!”

    陈亮摇头:“偷出来有什么用?明天她发现牌位没了,肯定以为被风吹走了或者被猫碰了,还会再写一个供上!”

    雷鸣没主意了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总不能进去跟她说‘别供我们,我们受不起’吧?”

    二人正在墙根下窃窃私语,束手无策之际,忽听墙头“窸窣”一声,掉下一小块土坷垃!

    “有人!”雷鸣、陈亮同时一惊,以为是华云龙来赵家楼采花,途经此地。二人赶紧将身子紧贴墙壁,屏住呼吸,仰头向上观察。

    只见墙外悄无声息地立起一根长长的杉木杆子,杆子顶端绑着一根横木,做成了一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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