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、陈亮听得头皮发麻,心里叫苦不迭!这和尚,条件也忒苛刻了!错一点就得丢命!但二人不敢违拗,只好连连点头:“师父放心!我们一定照办!半点不敢差错!”
济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回到主桌,对张文魁说:“张秀才,我派他二人护送你回家。你跟他俩走吧。”
张文魁感激涕零,给济公磕了头,然后跟着雷鸣、陈亮告辞出了酒馆。
柴元禄和杜振英见雷鸣、陈亮带着张文魁走了,凑到济公身边,柴头小声问:“师父,您真放华云龙走了?还让雷、陈二位去送信?这……这唱的哪一出啊?”
济公啃着鸡骨头,含糊地说:“急什么?好戏还在后头呢!你俩吃饱没?吃饱了跟我走,带你们看场热闹!”
柴、杜二人虽然满腹狐疑,但也不敢多问,只好跟着济公。
济公站起身,对掌柜的喊:“掌柜的!记帐上!回头一块儿算!”
掌柜的哭丧着脸:“大师父……这……这都记好几顿了……”
济公把眼一瞪:“怎么?怕和尚我赖账?告诉你,和尚我在灵隐寺有的是存款!再啰嗦,和尚我搬你们家去住!”
掌柜的吓得不敢再言声。济公领着柴、杜二人,大摇大摆地出了庆丰楼。
再说雷鸣、陈亮二人,护送着张文魁,沿着大路直奔龙游县。三十多里路,不算太远,三人脚程不慢,不知不觉就到了龙游县北门外。
张文魁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说:“二位恩公,前面就是张家庄,寒舍就在村头。既然到了家门口,务必请二位赏光,到舍下喝杯粗茶,略表寸心!”
雷鸣摆摆手说:“张兄不必客气!送到这里,我等也算完成任务了。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,就不打扰了,就此别过!”
张文魁再三挽留,见二人去意已决,只好深深一揖:“二位恩公大德,文魁永世不忘!他日若有缘,定当厚报!”说罢,告辞而去。
看着张文魁安全进村,雷鸣对陈亮说:“三弟,走,咱们进城,去那‘会仙楼’瞧瞧,看师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”
二人进了龙游县北门,顺着大街往南走。没走多远,果然看见路西有一座气派的二层酒楼,金字招牌上写着“会仙楼”三个大字!门口酒幌子迎风招展,上面写着:“李白斗酒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应时小卖,午用果酌,闻香下马,知味停车。”楼里传出锅勺碰撞和食客的喧哗声,生意十分兴隆。
二人迈步进了会仙楼。一楼大堂宽敞,坐满了酒客,人声鼎沸。靠北墙有楼梯通向上层。二人径直上楼,只见二楼雅座清净不少。靠楼门口果然有一张空桌。二人依言在那张桌子坐下。
伙计过来招呼:“二位爷,用点什么?”
雷鸣刚要说话,陈亮拉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二哥,且慢!先办正事!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济公那封信:“师父说了,坐下就得看信!”
雷鸣不识字,催促道:“快念快念!看看师父写的啥?”
陈亮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,展开一看,顿时愣住了!信上并非寻常书信,而是写着八句似诗非诗、似偈非偈的话:
侠心义胆壮千秋,
为救云龙苦谋求。
今至龙游三更后,
北门密访赵家楼。
有染美女伊须护,
剪恶先当断贼头。
云龙今夜无此事,
贫僧明日返杭州。
陈亮低声念给雷鸣听。念罢,二人面面相觑,心中骇然!
雷鸣瞪大眼睛:“三弟!这……师父的意思是……华二哥他……他今晚要去赵家楼采花做案?!”
陈亮脸色凝重,点点头:“看这意思,是的!师父说,如果华二哥今晚没做这伤天害理的事,他就不拿人,回杭州去。可如果华二哥真做了……那……”
二人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。华云龙好色成性,他们是知道的。在临安就曾闹出丑事。如今被济公追得穷途末路,保不齐会狗急跳墙,再干出歹事!
陈亮沉吟道:“师父让我二人‘密访赵家楼’,‘有染美女伊须护’,这是要我们暗中查访,保护那可能被侵害的女子啊!”
雷鸣一拍桌子:“对!师父这是给华二哥最后一个机会!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!如果我们能阻止华二哥作恶,或许还能救他一命!走!三弟,我们赶紧打听赵家楼在哪儿!”
二人叫过伙计,点了些酒菜,快速吃完。结账时,陈亮向伙计打听:“伙计,请问这北门里,可有个叫‘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