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施妙法鬼人闹秦宅 治奇病济公戏首相
由地打了个极大的寒颤,像是三九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跟着两眼一翻白,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挺地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“公子爷!公子爷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快!快扶起来!”

    “哎呀,额头都磕破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众恶奴顿时乱作一团,七手八脚地去搀扶秦桓,惊呼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。赵斌趁这难得的混乱,再不迟疑,低喝一声“走!”,领着王兴夫妇,猫着腰,沿着墙根的阴影,疾步冲向花园角落那个平日里运送杂物的小门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济公在屋里,听着外面的混乱,嘿嘿直乐,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。

    再说秦桓,被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抬回卧房,放在锦榻之上。片刻之后,他悠悠醒转,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“热……热死我了!”他猛地睁开眼,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,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贴身小厮秦玉忙上前:“公子爷,您醒了?觉得怎样?”边说边帮他把帽子摘了。

    “热!更热了!”秦桓烦躁地挥手,秦玉又赶紧帮他把外袍脱了。

    可秦桓还是嚷热,于是中衣、靴袜,一件件脱下来,直到只剩贴身小褂,他仍浑身燥热,大汗淋漓,命人用力打扇。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,秦玉又赶紧叫人抬进两大块冰放在床前降温。

    谁知冰块刚抬进来,秦桓又猛地抱住双臂,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:“冷!好冷!快把冰拿出去!冻死我了!”

    家丁慌忙把冰撤走。秦桓却蜷缩成一团,牙齿打颤:“冷……冷啊……”于是又赶紧把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给他穿上。可穿上了袜子靴子,他说冷;套上袍子,还叫冷;再加上帽子,盖上厚厚的锦被,他依旧喊冷。秦玉只好命人端来熊熊燃烧的火盆。

    火盆刚端到床前,秦桓又猛地一脚踹开被子,满脸通红地吼起来:“热!热煞我也!快拿开!”

    就这样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秦桓在床上翻滚折腾,忽而喊热要脱衣,忽而叫冷要加被,反复了四五次。伺候他的丫鬟小厮们跑前跑后,累得满头大汗,却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眼看着窗外天色蒙蒙发亮,秦桓的折腾劲儿似乎稍缓,却忽然又双手抱头,痛苦地呻吟起来:“痒!脑袋里痒!痒得受不了了!快,快给我挠挠!”

    秦玉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用手替他搔抓头皮。起初秦桓觉得稍缓,连声催促:“用力!再用力点!”秦玉便加了力道。可怪事发生了,那脑袋被搔抓的地方,竟然开始迅速肿胀起来!越搔越大,越抓越鼓!

    不过片刻功夫,秦桓的脑袋已肿得如同一个大号的麦斗(一种盛粮的容器),五官都被挤得变了形,看上去诡异可怖至极!秦玉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下手了。满屋子的家丁丫鬟也都目瞪口呆,浑身发冷,何曾见过这等怪病?

    秦玉颤声道:“快!快去东府禀报相爷!公子爷……公子爷得了怪病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相秦熹,昨夜被那“长大头瓮”的鬼怪闹得心惊胆战,几乎一宿未眠,天色已亮,正准备歇息片刻,就接到了儿子病危的急报。父子连心,秦相也顾不上一身疲惫,立刻带着一群心腹家人,急匆匆赶到西花园。

    一进卧室,就看到儿子秦桓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脑袋,在床上痛苦地翻滚哀嚎,那景象简直非人非鬼。秦相又惊又痛,指着秦玉等人厉声骂道:“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!公子病成这般模样,为何不早来报我?!”

    秦玉噗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:“相爷息怒!昨夜公子从您那回来,在园子里跌了一跤,回来后就忽冷忽热,折腾了半夜,天快亮时又说脑袋痒,小的替他搔抓,谁知……谁知就变成这样了!这病来得实在太怪,小人等措手不及啊!”

    秦相心急如焚,也顾不上多责罚下人,连声吩咐:“快!快去把临安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!快去!”

    家人领命,飞跑而去。这京城里最有名的医生,一位是指下活人汤万方,一位是赛叔和李怀春。家人先奔了李怀春家。李怀春听闻是宰相府有请,不敢怠慢,连忙收拾药箱跟着前来。

    秦相早已等得心焦,见李怀春气度儒雅,心中先存了三分指望,立刻请入房中看诊。李怀春坐到床前,屏息凝神,给秦桓诊脉。这一诊,他心中更是惊疑不定:看秦桓这脑袋肿大如斗,模样骇人,但指下脉象,寸关尺三部、十二经脉,竟然平和有序,并无丝毫病征!这病邪究竟从何经所入?他行医半生,从未见过如此怪症,一时竟束手无策,冷汗涔涔而下。

    他起身,对秦相拱手,面带愧色道:“秦相,公子此病,实在怪异非常。小生才疏学浅,竟查不出病源所在,实在……实在不敢妄下药剂。还请相爷另请高明,以免延误病情。”

    秦相一听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:“李先生,你就是京城有名的神医了,你若不能治,还能请谁?你必知道还有哪位高人,快快荐来!”

    李怀春心中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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