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见佳人痴呆起淫心 想美丽花园遇妖女
雾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。

    自此,每夜初更刚过,这狐精幻化的“王月娥”便会准时出现在周志魁的书房。二人或是饮酒作乐,或是吟诗作对,更多时候则是缠绵床笫。周志魁只觉快活似神仙,浑然不觉自身精气正被一点点掏空。不过半月工夫,他便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面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如同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灯。周员外只当儿子是读书劳累过度,请了无数名医调理,灌下无数汤药,却哪知病根竟在这温柔乡、胭脂阱里!

    直到济公和尚那看似莽撞、实则蕴含无上佛法之力的一掌拍下,掌风如同醍醐灌顶,猛然震散了缠绕在周志魁灵台之上的妖邪之气。周志魁当时一口气没上来,昏死过去,吓得周员外魂飞魄散,苏北山也懊悔不迭。

    待他悠悠转醒,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,回想起这半月来的荒唐行径,尤其是昨夜种种细节,那“月娥”的容貌虽美,但行止间却总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之气,眼波流转深处是冰冷的算计,与自己记忆中温婉守礼的王家妹妹判若两人!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羞愧、后怕、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浑身软绵无力。

    济公在一旁冷眼瞧着,哼了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又扬了起来:“我越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越来气!好好的读书人,偏要惹这风流债!”

    苏北山赶紧上前拦住:“圣僧息怒!贤侄刚醒,身子还虚得很!”

    周员外见儿子眼神恢复了清明,虽然虚弱不堪,但那股令人担忧的痴迷疯癫之气已去,心下稍安,连忙让人端来一碗温热的糖水。周志魁小口啜饮着,糖水入喉,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,虽然依旧虚弱,但神智却彻底清醒了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后怕。

    “妖气已散,病根虽除,但身子亏空太大,如同被蛀空的大树,需得慢慢调养,重固根基。”济公对周员外说道,随即目光锐利地转向窗外幽暗的花园,“现在,该去会会那位夜夜准时来赴这‘风流约’的‘月娥小姐’了。”

    济公吩咐周福、周禄两个胆大的家丁,去将暂时安置在厢房内的韦驮像抬到花园书房院中。周福、周禄领命而去,不多时却空手而回,面露难色,气喘吁吁:“圣僧,那韦驮像……看着不大,我二人使尽了吃奶的力气,竟……竟纹丝不动!”

    济公哈哈一笑,仿佛早有所料:“我就知道你们这点凡夫力气不济事。”说着,他趿拉着破草鞋,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走向厢房。只见他单手随意地抓住那泥塑韦驮的底座,看似轻飘飘地一提,便将沉重的神像扛在了肩上,步履轻松地来到花园小院中央,将韦驮像稳稳放下。那韦驮像背对书房门口,金刚怒目,手拄宝杵,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煞气,仿佛镇守着这片方寸之地。

    济公对众人摆手,神色难得严肃:“你们且退到廊下阴影里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切莫出声,更不可上前窥看。”

    此时,夜色更浓,残月被薄云遮掩,花园中树影幢幢,暗香浮动,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。更鼓沉闷地敲过一更,正是那“王月娥”平日该出现的时辰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阴冷的旋风毫无征兆地在院中卷起,吹得落叶纷飞,烛火剧烈摇曳,几近熄灭。书房的门帘再次无风自动,那千娇百媚的“王月娥”又袅袅婷婷地飘了进来,依旧是那般绝色容颜,只是今夜她的脸上,少了几分伪装的娇羞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周郎,久等了吧?”她声音甜腻如蜜,径直飘向床榻。

    然而,当她目光扫过屋内,发现周志魁虽然醒着,但眼神清明且充满恐惧,屋内气息与往日那种淫靡混沌截然不同时,她脸色微微一变。紧接着,她敏锐地感应到了院中韦驮像散发出的淡淡佛光威压,以及站在墙角阴影处、那个看似邋遢却让她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和尚。

    这狐精毕竟修行千年,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凶光!它原本假借劝化之名行采补之实,此刻见事已败露,凶性彻底爆发!只见它身形一晃,原本娇美的面容瞬间扭曲,显露出妖物的狰狞,张开樱桃小口,一股浓黑如墨、腥臭扑鼻的妖气如同毒蛇出洞,直喷济公面门!这妖气凝聚了它数百年的道行,歹毒无比,寻常人畜沾之立毙,即便是有些道行的修士,若被正面喷中,也会元气大伤!

    “好个孽畜!果然现了原形!”济公不闪不避,反而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。就在妖气及体的瞬间,济公用手一拍自己天灵盖,喝道:“迷障已破,还不显我真身!”

    刹那间,在狐精的妖瞳中,济公的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哪里还是那个邋遢疯癫的穷和尚?只见他头顶显现出璀璨的佛光、灵光与元神之光,身形仿佛暴涨至数丈,宛如一尊金光闪耀、宝相庄严的罗汉降世!威严浩大,法力无边,周身散发出无穷的佛力威压,如同烈日当空,涤荡一切妖氛!

    这至阳至刚的佛光,如同冰雪遇沸汤,瞬间将狐精喷出的污浊妖气驱散得干干净净!金光更是如同实质的枷锁,牢牢照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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