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被按在飞天石像前的石地上,下颌磕破流出的血混着沙尘,在嘴角凝固成暗红的痂。肖局忍着左腿剧痛,用拐杖顶端抵住他的后颈:“说!北极白夜基地的坐标在哪?真正的‘影子’是谁?”洞窟深处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壁画,飞天的银粉眼睛在阴影中忽明忽暗,像极了暗处窥视的眼睛。
墨影突然发出嗬嗬的怪笑,喉结剧烈滚动——丁志瞬间反应过来,扑过去想掰开他的嘴,却晚了一步。黑色的毒液从墨影嘴角溢出,顺着石缝渗进壁画根部,他最后看了眼小念手腕上的玉坠,眼神里带着诡异的满足:“影子……会替我……完成夙愿……320窟……只是开始……”话音未落,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。
“又是氰化物胶囊!”老张狠狠踹了脚旁边的石柱,石屑簌簌落下,“这些人都把自杀当儿戏了!”陈莉抱着小念后退半步,孩子的脸埋在她颈窝,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玉坠的红光微弱地闪了两下,像是在感应某种气息。
丁志蹲下身,用镊子撬开墨影的嘴,后槽牙里果然有个中空的毒囊,囊壁刻着极小的倒五芒星。他起身看向肖局:“肖局,墨影只是个执行者,真正的‘影子’还在幕后。他最后提320窟,说明这里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,而且对方肯定会再来。”
肖局靠在石柱上,让随行医生处理肿起的左腿,眼神扫过满窟的壁画:“墨影的话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。他知道自己活不成,想引导我们留在320窟,给幕后黑手争取时间。但反过来想,这也是个机会——我们可以顺他的意,设个引蛇局。”
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,刑侦八处全员动员,将320窟打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“猎场”。凌云带着技术组在洞窟各处安装隐蔽设备:飞天石像的左耳孔里藏着微型麦克风,壁画的裂缝中嵌着针孔摄像头,就连地面的碎石下都埋了震动传感器,所有设备都接入市局一级加密网络,凌云坐在指挥车的屏幕前,能实时监控洞窟内的每一寸角落。
“丁哥,所有设备调试完毕!”凌云揉了揉熬红的眼睛,调出热成像画面,“我给摄像头做了防屏蔽处理,就算对方带信号干扰器,也能保留最后十分钟的录像。另外,我在窟外三公里的沙丘里埋了声纹探测器,只要有人靠近,就能精准定位。”
老张则带着特警队员伪装成文物局的修复人员,在窟外的沙丘上搭起临时帐篷。他将队员分成三组:第一组藏在西侧的断崖后,配备狙击步枪和望远镜;第二组伪装成清理沙尘的工人,散布在窟口周围;第三组则潜伏在指挥车附近,随时准备支援。“丁队,潜伏到位!所有队员都配备了消音武器,保证对方反应不过来!”老张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,带着风沙的粗糙感。
陈莉抱着小念站在窟口,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,脸上带着未消的泪痕,完美演绎出“为救母亲不得不妥协”的无助。丁志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叮嘱:“等会儿进窟后,你站在石像前的红地毯上,那里是摄像头的最佳拍摄角度。小念要是害怕,就让他抓着你的手,别让他哭闹,以免引起怀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莉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眼神很坚定,“我会保护好小念,也会配合你们引出幕后黑手。”她低头摸了摸小念的头,孩子抬起脸,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,反而小声说:“姐姐,我能感觉到,那个‘坏人’就在附近,他身上的味道和祁连山的叔叔一样。”
丁志心中一动——小念的飞天血脉对影子组织的气息有本能感应,这或许是个意外的助力。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藏在壁画后的隐蔽通道,通道是之前勘查时发现的,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正好能让他藏在里面,透过壁画的裂缝观察窟内情况。“凌云,我进入位置后给你发信号,一旦对方出现,先别动手,等我确认身份再行动。”
中午十二点整,阳光透过窟顶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,正好落在石像前的红地毯上。陈莉抱着小念准时走进洞窟,脚步声在空旷的窟内回响,与壁画上飞天的飘带纹路相映,竟有种诡异的和谐。丁志藏在通道里,透过裂缝看着外面,手心微微出汗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以“诱饵”的身份设局,成败在此一举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窟内静得能听到沙尘落在地面的声音。陈莉站在红地毯上,时不时抬头看向窟口,脸上的焦虑越来越明显。小念趴在她的肩膀上,突然指着壁画小声说:“姐姐,飞天的眼睛在动。”陈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壁画上的飞天眼睛依旧是银粉色的,没有任何异常,但她还是配合着紧张地抱紧了小念。
“嘀——”一声轻微的电子音打破了寂静,紧接着,窟内的广播突然响起,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传来,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:“陈莉,没想到你真的敢带小念来。看来你母亲在你心里,确实很重要。”
陈莉猛地抬头,四处张望:“你是谁?出来!我已经带小念来了,快放了我母亲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演技恰到好处。
“别急。”广播里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