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志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,里面没有颜料,也没有画稿,只有一本蓝色封皮的日记,纸张泛黄发脆,边角磨损严重。日记的第一页写着“1997年3月15日,晴”,字迹娟秀,与陈莉的笔迹有七分相似。
陈莉颤抖着翻开日记,指尖划过字迹,仿佛触到了母亲的温度。丁志没有凑过去,只是站在她身后,警惕地观察着阁楼的动静——这里的灰尘分布不均匀,墙角有新鲜的脚印,显然有人来过!他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凌云:“凌云,查陈家老宅近一个月的监控,重点排查陌生车辆和人员!”
日记里的内容,为这场跨越二十多年的谜案拉开了新的帷幕:
“1997年5月20日,阴。奶奶的早衰症又严重了,皮肤像枯树皮一样脱落,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。玄清道长来了,他说陈家的早衰症是‘血脉诅咒’,而飞天血脉是唯一的解药。他拿出半卷图谱,说只要找到‘同源孩童’做药引,再用祁连冰晶草提炼药引,就能彻底治愈。我问他‘同源孩童’是什么,他说‘和你有相同胎记、血脉纯净的孩子’。”
“1998年3月10日,雪。南极基地爆炸的消息传来,玄清道长带着伤逃回敦煌,说周玄叛变了,偷走了另一半图谱,还想把飞天血脉变成‘武器’。他让我帮他修复320窟的飞天壁画,说壁画里藏着‘血脉密钥’,能阻止周玄。修复眼睛需要我的血做引子,还要用冰晶草和银粉调颜料,玄清说这是‘凝韵术’,能让壁画守护血脉。”
“1998年10月20日,晴。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玄清道长很激动,说这个孩子会是最纯净的飞天血脉,既能治愈奶奶的病,又能成为‘血脉守护者’。但他也说,周玄不会放过这个孩子,让我找机会藏起来。我给孩子织了个小襁褓,绣上了飞天图案,还准备了一块刻着‘陈’字的玉佩——这是陈家的信物。”
“1998年10月22日,阴。周玄找到了我,逼我交出图谱和未出生的孩子。他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杀了奶奶和全村人。我假意答应,偷偷把日记和图谱藏在阁楼的墙缝里,还把冰晶草的开采地写在了飞天画稿的背面。玄清说他会安排人保护我,可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……”
日记写到10月22日就戛然而止,后面的页数被撕掉了。陈莉的眼泪滴在字迹上,晕开了墨痕:“原来妈妈不是意外坠崖,是被周玄逼死的……她怀的孩子,就是我?不对,我是1999年出生的,日记里1998年10月她刚怀孕……”
丁志突然想到了什么,拿出小念的照片:“莉姐,你看小念的胎记,和你、和你母亲的一模一样!小念是2015年出生的,会不会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小念才是陈芸日记里提到的“最纯净的飞天血脉”,是陈莉的弟弟?
陈莉的身体猛地一僵,转头看向丁志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:“不可能……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……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抓起日记翻到最后一页——虽然后面的页数被撕了,但最后一页的背面,用指甲刻着一幅微型画,正是320窟的飞天壁画!
“丁哥,你看!”陈莉的声音带着颤抖,将日记举到阳光下。阳光透过纸张,壁画的隐藏图层显现出来:飞天的胸口,赫然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陈”字,笔画走势、大小,与陈莉锁骨处的胎记完全一致!更令人震惊的是,飞天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婴儿的脸上,有一个和小念一模一样的月牙形胎记!
“这不是你,是小念!”丁志的声音带着震撼,“你母亲1998年10月怀孕,1999年7月左右生产,而小念是2015年出生,时间对不上。但这个胎记、这个‘陈’字,说明小念就是你母亲日记里提到的‘血脉守护者’,是陈家的人!”
就在这时,阁楼的天窗突然被推开,一道黑影跳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把短刀,直扑陈莉手中的日记!“小心!”丁志一把将陈莉推开,自己迎了上去,与黑影扭打在一起。黑影的动作极快,招式狠辣,左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护腕,护腕上有“影子”组织的标志——倒五芒星!
“日记是周玄先生的!交出来!”黑影的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他的刀划破了丁志的手臂,鲜血溅在日记上,晕开了红色的痕迹。陈莉见状,拿起身边的颜料罐砸了过去,颜料罐砸在黑影的头上,蓝色的颜料糊了他一脸。
“老张!支援!陈家老宅阁楼!”丁志对着对讲机大喊,同时死死抓住黑影的手腕。黑影见状,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,猛地砸在地上。阁楼里瞬间弥漫起黑色的烟雾,丁志只觉得眼睛刺痛,等烟雾散去,黑影已经不见了,天窗还在摇晃,外面传来摩托车驶离的声音。
“丁哥!你没事吧?”陈莉扑过来,看着丁志手臂上的伤口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没事,小伤。”丁志按住伤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