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抑制剂。”周晓彤突然开口,她蹲在朱砂图案旁,用指尖轻轻触碰图案的线条,“朱砂里混了雄黄和硝石,是道教里的‘封魂符’配方,但比例不对,更像是……信号弹的成分。”她站起身,看向丁志,“周玄在挑衅我们。他知道我们会来,用刘道士的死,给我们留了信。”
凌云的手机突然响起,是技术组发来的消息:“丁哥,我们恢复了刘道士的手机数据,昨晚十点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,内容是‘老君阁见,谈周玄的事’,发件人的IP地址在青城山山顶的天师洞!”
“走,去天师洞。”丁志站起身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砸在朱砂图案上,晕开一小片红色,“老张,留下两个人保护现场,其他人跟我去天师洞!”
天师洞的入口处,一盏破旧的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晃,映着洞口的对联:“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,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”。洞口的青石板上,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飞天图案。
周晓彤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,信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气味——是周玄常用的檀香,她小时候在清虚观见过。她打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字迹苍劲有力,是周玄的笔迹:“晓彤亲启,老君阁的‘祭品’已备好,青城山的‘清规’需周家后人执掌。三日后月圆之夜,老君阁见,带你见你父亲的真面目。”
“我父亲的真面目?”周晓彤的身体晃了晃,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上,被雨水浸湿,“我父亲不是死于研究会的内讧吗?周玄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丁志捡起纸条,仔细观察字迹的力度和笔顺:“是周玄的笔迹没错,但他提到你父亲,可能另有隐情。”他看向肖局,“肖局,你当年和周明远共事过,他的死因真的是内讧吗?”
肖局的脸色变得复杂,他靠在石柱上,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:“当年的卷宗显示是内讧,但周明远死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,说‘玄清的秘密在青城山,周家有内鬼’。我一直以为内鬼是周玄,现在看来……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疑虑已经很明显。
老陈的手机突然响起,是法医实验室发来的尸检报告:“丁队,刘道士的胃容物里发现了微量的致幻剂,和当年赵凯死前服用的致幻剂成分一致!而且我们在他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DNA,和周玄的DNA样本比对,匹配度99.9%!”
“是周玄杀的。”丁志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他用致幻剂控制刘道士绘制朱砂图案,然后强行将徽章嵌入他的胸口,制造献祭的假象。目的就是引我们来青城山,用晓彤父亲的死因做诱饵,设下新的陷阱。”
“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,我都要去。”周晓彤捡起地上的纸条,攥在手里,纸条的边缘被她捏得发皱,“我要知道我父亲的真相,要亲手逮捕周玄。”
丁志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们陪你去。凌云,查周明远当年的完整卷宗,重点看现场勘查记录和尸检报告,有没有被篡改的痕迹;老张,联系青城山当地派出所,调取近一周的监控,排查周玄的行踪;老陈,分析朱砂和徽章上的痕迹,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线索;陈莉,负责制定三天后的行动方案,老君阁的地形复杂,要做好伏击准备。”
深夜的青城山脚下,临时指挥点的灯光彻夜未熄。凌云对着电脑屏幕,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,周明远的卷宗在屏幕上一页页翻过:“丁哥,发现问题了!当年的尸检报告里,周明远的胃容物检测结果被修改过,原始数据显示他服用了和刘道士一样的致幻剂!而且现场照片里,有一枚青铜令牌的角落,和晓彤手里的令牌一模一样!”
丁志凑过去,看着照片里的令牌角落——确实是周家令牌的纹路,只是被人为模糊了。他突然想起肖局说的“周家有内鬼”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:“肖局,当年周明远的尸体,是你亲自勘验的吗?”
肖局的身体僵了一下,缓缓点头:“是。但当时我没注意到令牌的细节,卷宗里的照片也被处理过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愧疚,“是我疏忽了,才让周玄逍遥法外这么多年。”
就在这时,老张拿着监控截图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丁队,监控拍到周玄了!他昨晚十点出现在老君阁附近,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。更奇怪的是,他进了天师洞后,就再也没出来过——天师洞的后门是悬崖,下面是岷江,我们派人搜了,没发现尸体。”
丁志走到地图前,用红笔圈出天师洞和老君阁的位置,两点之间有一条隐蔽的山间小路:“他没跳崖,是从这条小路走的。凌云,查这条小路的监控,重点看有没有可疑车辆。老陈,明天一早去天师洞勘查,看看有没有密道。”
凌晨三点,指挥点的众人终于休息,只有周晓彤还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两枚青铜令牌。丁志走过去,递给她一杯热姜茶:“别多想,不管真相是什么,我们都会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