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普通的模型。”凌云拿起眼球,指尖触到瞳孔时,模型突然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瞳孔部位弹出一个微型U盘,“是伪装成眼球的U盘!”
丁志拆开信封,里面是王敬山的遗书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下的:“小丁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离开了敦煌。我不是研究会的核心成员,只是一枚棋子,从1998年南极科考队带回那半块飞天壁画残片开始,我就被‘老板’控制了——他手里有我女儿的抚养权,我不得不从。陈莉和赵凯是我最优秀的学生,杀他们时我心如刀绞,但我别无选择。录像带的后半段是我故意留下的,U盘里是研究会残部的全球联络名单,算是我最后的忏悔。记住,‘老板’要的不是你的人,是你的记忆,你的大脑里藏着星芒核心的终极密码。他的身份是玄清真人的私生子,周明远的弟弟,也就是晓彤的叔公周明海。别找我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赎罪。”
“周明海……我的叔公?”周晓彤的身体猛地晃了晃,她扶着书桌才勉强站稳,“我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个弟弟!我只知道爷爷当年有个私生子,因为家族反对,早就被赶出家门了!”她想起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青铜令牌,令牌上的图案和王敬山遗书中提到的青铜令牌照片一模一样,“我父亲的令牌,难道是周明海给的?”
凌云将微型U盘接入电脑,密码是“敦煌飞天”,与遗书里的线索一致。U盘里的联络名单按地区分类,共收录了127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、联系方式和任务分工,涵盖了考古、生物、计算机等多个领域。名单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黑色礼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,手里拿着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的图案正是倒五芒星环绕飞天的标志——与周晓彤父亲留下的令牌完全相同。
“这个IP地址有问题!”凌云突然喊道,她指着名单里“北美负责人”的联系方式,“这个邮箱地址的IP定位到南极的一个废弃科考站,和之前肖楠的IP地址来自同一个地方!而且这个邮箱的注册时间是1998年,正是南极基地爆炸的那一年!”
丁志凑到屏幕前,名单里“南极负责人”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张远!后面的备注是“潜伏者,代号沙鼠,任务:监控丁建国克隆体,收集星芒核心线索”。“张远没有死!”丁志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他不是被研究会杀害了,而是一直潜伏在南极,执行周明海的任务!”
老陈在书架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日记,是王敬山的实验记录。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为研究会工作的过程:1998年,他在南极科考队负责修复壁画残片时,发现残片上的基因序列与丁志的DNA高度吻合,被周明海发现后,以他女儿的抚养权相威胁,被迫加入研究会;2021年,他按照周明海的指示,指导陈莉和赵凯修复320窟壁画,实则是为了获取克隆体的基因数据;肖楠绑架陈莉和赵凯时,他故意留下录像带的后半段,就是为了给丁志留线索。
“王教授是在给我们传递信息。”周晓彤看着日记的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,标注着“莫高窟后山,废弃信号塔”,“他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,所以留下了这个地址,可能有更重要的线索!”
莫高窟后山的废弃信号塔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,早已被风沙侵蚀得只剩钢筋骨架。信号塔下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,入口被厚厚的沙袋掩盖,沙袋上的杂草里插着一朵干枯的骆驼刺花——与之前在藏经洞遗址发现的一模一样,显然是王敬山留下的标记。
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,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意识提取仪,仪器的屏幕上还显示着丁志的脑波图谱,旁边的电脑里存储着丁志从警校毕业到现在的所有行动记录,甚至包括他每次破案后的心理评估报告。墙角的铁柜里堆满了实验数据,其中一份标注着“丁志记忆提取实验方案”,方案的落款日期是明天——正是丁志计划前往南极的日子。
“他要在我去南极之前提取我的记忆!”丁志握紧了拳头,方案里提到,意识提取需要丁志的自愿配合,或者通过“星芒核心的能量刺激”强制提取,而刺激源正是南极基地的克隆舱,“周明海故意让王敬山留下线索,引我们来这里,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份方案,逼我主动去南极!”
周晓彤在铁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金属盒,盒子里是一叠老照片,其中一张是1998年南极科考队的合影。照片上,丁建国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星芒核心的碎片,旁边站着王敬山、张远和肖局,而照片的角落里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看着镜头,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——正是周明海!他的手里拿着一枚青铜令牌,与周晓彤父亲留下的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我父亲当年也是科考队的成员!”周晓彤的声音带着激动,她指着照片上的周明海,“我父亲说他当年是去南极考察气象,其实是在跟踪周明海!他留下的青铜令牌,是用来定位周明海的追踪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