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就去赵凯的工作室!”丁志抓起勘查箱,对众人说,“老陈带上指纹提取设备,晓彤负责现场勘查,凌云准备破解工作室的主机,肖局……你坐镇指挥中心,统筹全局。”他刻意避开了肖局的目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赵凯的工作室在居民楼的顶层,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腐臭味。防盗门的锁芯已经生锈,周晓彤用撬锁工具折腾了十分钟才打开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,阳光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工作室里保持着赵凯生前的样子: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技术书籍,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,键盘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鼠标旁边摆着一个黑色的笔筒,笔筒上印着刑侦八处的队徽——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笔筒没什么两样。
“丁哥,你看这个笔筒。”周晓彤突然喊道,她戴上手套,拿起笔筒仔细观察,“底部有个细微的针孔,而且比普通笔筒重很多。”她将笔筒放在强光下,针孔处反射出微弱的红光,“是针孔摄像头!”
老陈立刻接过笔筒,用工具拆开底部,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微型硬盘和信号发射器。“这个摄像头的存储容量有1TB,能连续录制30天。”老陈连接电脑,打开硬盘里的文件,“而且有远程控制模块,可以通过手机APP实时查看和下载录像。”
当硬盘里的文件夹被打开时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文件夹名为“猎狐计划”,里面按日期分类存储着数百个视频文件,最早的日期是陈莉死前一周,最晚的日期是昨天。视频的拍摄角度正是从笔筒的位置出发,清晰地记录了丁志团队每次在工作室讨论案情的画面:丁志在白板上画320窟的结构图、周晓彤分析壁画残片的颜料成分、凌云破解星芒公司的服务器密码、甚至连他们低声讨论肖局的嫌疑时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。”周晓彤的声音发颤,她点开一个视频,里面正是丁志和肖局在工作室讨论卧底计划的场景,两人的对话被清晰地录了下来,连丁志压低声音说的暗号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个摄像头是无线供电的,通过楼道的电线传输电力,所以能一直工作。”凌云检查着笔筒的供电模块,“信号发射器的频率和星芒公司的加密频道一致,说明监控者就是研究会的人。”她突然指着视频的角落,“丁哥!你看这里!”
视频的右下角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闪而过,他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正站在工作室的窗外。虽然画面模糊,但能看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青铜戒指,戒指上的图案正是倒五芒星——研究会的标志。这个男人在多个视频里都出现过,有时是在窗外徘徊,有时是假装路过楼道,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在丁志团队讨论关键线索之后。
“查这个男人的身份!”丁志指着屏幕,“调取居民楼的监控,查近一个月的出入记录,还有笔筒的购买渠道和安装时间!”
“已经查了!”凌云调出居民楼的监控录像,“这个男人在陈莉死前一周的晚上来过居民楼,戴着口罩和帽子,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工作室的门,停留了二十分钟后离开。我们查了笔筒的生产厂家,是一家深圳的电子公司,三个月前有一笔匿名订单,购买了10个同款针孔摄像头,收件地址是赵凯的工作室,收件人写的是‘赵凯’。”
“不是赵凯买的。”老陈突然说,他拿出赵凯的尸检报告,“赵凯的右手食指在死前三个月因为工伤骨折,无法用力握笔,更不可能自己安装摄像头。而且他的银行流水里,没有这笔购买记录,订单的支付方式是加密货币,来自一个匿名钱包。”
丁志走到窗边,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户,窗外是敦煌市区的全景,莫高窟的九层楼在远处的戈壁上若隐若现。他想起赵凯死前留下的那半张壁画残片,残片上的飞天眼睛部位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洞,当时以为是自然破损,现在想来,很可能是赵凯发现了摄像头,想留下线索。
“老陈,提取笔筒上的指纹和DNA。”丁志转身对老陈说,“晓彤,勘查工作室的其他地方,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文件或设备。凌云,破解赵凯的台式电脑,看看有没有‘鬼手’留下的代码痕迹,还有那个加密货币钱包的流向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周晓彤用紫外线灯照射桌面,在键盘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绿色的颜料碎屑,与李军尸身的颜料成分一致;老陈在笔筒的内壁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,经过比对,与之前在星芒艺术品公司发现的陌生指纹完全吻合;凌云破解了赵凯的电脑后,在一个隐藏分区里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是赵凯的秘密日记。
日记里详细记录了赵凯发现研究会阴谋的过程:他在破解星芒公司的服务器时,发现了“意识转移技术”的研究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