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侦八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频震颤，光线惨白地砸在地板上，将丁志的影子钉在墙根。周晓彤和凌云的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胸口，两人眼神空洞，下颌线绷得笔直，手腕上的青铜令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——那令牌比周玄的小一圈，背面刻着极小的“控”字，与丁志在密道墙壁上见过的控制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放下枪！”丁志缓缓举起双手，掌心朝向两人，余光扫过桌上的飞天眼玉坠，玉坠的红色内核正隐隐发烫，“你们被令牌控制了！这是研究会的控毒装置，令牌里藏着微型注射器，会定时释放神经毒素！”
凌云的手指明显抽搐了一下，枪口微微下垂：“丁哥……我控制不住手指……令牌一直在发热，像有针在扎手腕……”周晓彤的情况更糟，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地抽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，又迅速被空洞覆盖。
丁志抓起玉坠冲过去，在两人开枪前将玉坠贴在她们的令牌上。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令牌表面冒出白烟，玉坠的红光瞬间暴涨，周晓彤和凌云同时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枪掉在地上，捂着手腕倒在沙发上，令牌从她们手腕上脱落，摔在地板上裂成两半，里面果然藏着微型注射器，针尖还挂着透明的毒液。
“是河豚神经毒素。”法医老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检测报告，他捡起碎裂的令牌，用镊子夹起注射器，“这种毒素能精准控制运动神经，让受害者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操控肢体，而且代谢极慢，会在体内积累，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紊乱。”
丁志扶着周晓彤坐下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：“我记起来了……三天前肖局给我们发了‘纪念徽章’，说这是刑侦八处的荣誉标志，让我们必须戴着……”凌云也点头附和：“他还说这徽章能定位，保障我们的安全，没想到是控制装置！”
老陈将另一份报告拍在桌上，封面印着“陈莉、赵凯尸检补充报告”，字迹是他惯用的刚劲楷体：“你们看这个，我重新检测了死者身上的颜料，发现了两个关键线索——第一，颜料里掺了高浓度河豚神经毒素，和令牌里的成分一致；第二，颜料中提取到了第三个人的DNA，和肖然的基因有50%重合，是直系亲属特征。”
丁志的手指划过报告上的DNA图谱，两条曲线在关键片段高度吻合，却又有细微差异。老陈指着图谱的峰值处：“不是父子，不是兄弟，是同卵双胞胎的基因特征——肖然有个双胞胎哥哥，叫肖厉，1998年南极科考队的记录里有这个人，当时登记的是‘意外死亡’，现在看来，是假死脱身了！”
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丁志想起第九章密道里的假尸体，想起肖然临死前的话，突然明白：一直以来和他们周旋的不是肖然，是肖厉！真正的肖然早在1998年就被研究会灭口，肖厉冒用他的身份潜伏在刑侦八处，而之前被老吴枪杀的“肖然”，其实是肖厉的替身！
“毒素不仅能控制肢体，还能让死者在死后保持姿态。”老陈打开电脑，调出一段模拟动画，屏幕上的虚拟人体被注射毒素后，四肢开始僵硬，慢慢摆出飞天壁画的姿态，“陈莉和赵凯不是被凶手摆成飞天姿势的，是在毒素控制下自己摆的！他们临死前是清醒的，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壁画的样子！”
动画的最后，虚拟人体的皮肤开始渗出绿色颜料，和陈莉尸身的颜料一模一样。周晓彤捂住嘴，胃里一阵翻涌：“太残忍了……凶手不仅要杀他们，还要让他们变成‘活壁画’，作为研究会的祭祀品！”
“不是祭祀品，是载体。”丁志突然想起临摹本里的记载，“颜料里的DNA和毒素混合后，能提取死者的基因信息。凶手用毒素控制他们摆姿势，是为了让颜料更均匀地覆盖皮肤，方便提取完整的基因数据！”
就在这时，凌云的电脑发出“叮咚”一声提示音，是银行流水的查询结果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飞快滑动：“丁哥！我查到张远的流水了！近五年有五十笔匿名汇款，每笔都是五十万，汇款账户来自‘星芒艺术品公司’——这家公司是第三卷南极基地母公司‘星芒集团’的全资子公司，法人登记的名字是‘肖厉’！”
丁志立刻凑过去，屏幕上的公司信息显示，星芒艺术品公司的主营业务是“古画修复与收购”，注册地址在敦煌老街的一间古玩店。更诡异的是，公司的收购清单里全是敦煌壁画残片，最近一笔交易是三天前，收购了320窟坍塌后流出的一块飞天飘带残片。
“肖厉一直在用星芒公司收购壁画残片！”周晓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却眼神锐利，“残片里有原始基因数据，他收购残片是为了提取数据，完善星芒计划！张远的汇款，应该是他作为守护者的‘经费’，没想到被肖厉利用了！”
老陈突然想起什么，从物证袋里拿出一片颜料样本：“对了，我在颜料里还发现了陨铁粉末，和星芒核心的成分一致。这种粉末能增强毒素的稳定性，还能屏蔽信号，让死者的定位装置失效—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找不到陈莉和赵凯的定位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