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着丁志、周晓彤、凌云的越野车驶进秦岭腹地时,正午的阳光正被浓稠的雾瘴吞噬。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山路,溅起的泥点里混着暗红色的苔藓——那是秦岭深处特有的“血苔”,只在腐血浸润过的土壤里生长。周晓彤的玉佩在掌心持续发烫,泛着的金光比在南极时更盛,甚至在车窗上映出淡淡的魂纹:“丁哥,这雾不对劲,不是自然形成的,里面裹着上千道残魂的怨念。”
凌云打开车载魂力探测仪,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变成密集的尖刺,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:“丁哥,探测到高强度阴性能量,来源就在前方的黑风寨!而且……仪器显示有活人的生命体征,但波动异常,像是被魂体寄生了。”她调出卫星地图,黑风寨的位置标着一个红色三角,旁边备注着“1998年村民集体失踪案,悬案”。
丁志握紧副驾上的桃木剑,剑身上还残留着冰火髓的红蓝光泽。他看向窗外,雾瘴中隐约可见错落的木屋轮廓,屋顶的瓦片早已腐朽,墙角爬满了血苔,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几具风干的动物骸骨,骸骨上缠着发黑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的符号与玄清真人手札里的“天罚令”纹路有七分相似:“肖局之前发的档案里提过,黑风寨是当年玄清真人镇压魂祸的据点之一。先停车,步行过去,避免打草惊蛇。”
三人刚下车,就被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裹住。雾瘴比车载雷达显示的更浓,能见度不足两米,脚下的泥土黏腻湿滑,踩上去发出“咕叽”的声响,像是踩在腐烂的血肉上。周晓彤的玉佩突然发出锐鸣,金光在她身前撑起半米宽的屏障,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,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尖叫——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,双眼浑浊翻白,嘴角淌着黑血,指甲又尖又长,嵌满了暗红色的血肉残渣。
“是‘尸化魂奴’!”周晓彤咬破指尖,将纯阳血弹在黑影身上,金光灼烧处冒出白烟,村民的身体剧烈抽搐,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,“他的魂体被强行抽出,肉身被魂瘴操控了!”丁志挥剑斩断村民手臂上的魂丝,桃木剑的绿光渗入其体内,村民闷哼一声倒在地上,胸口还在微弱起伏:“还有救,凌云,用魂力稳定剂!”
凌云快速从背包里取出注射器,将淡绿色的稳定剂注入村民脖颈。就在这时,雾瘴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,十几道黑影从木屋后窜出,个个双目翻白,浑身浴血,有的手里还攥着半截人的骨头,骨头上挂着零碎的肌肉组织。丁志将周晓彤和凌云护在身后,桃木剑绿光暴涨:“晓彤,用玉佩清出一条路,去村东头的祠堂!那里是寨子的核心,肯定有线索!”
周晓彤的玉佩金光化作一道利剑,劈开迎面扑来的魂瘴,三人踩着满地的腐叶冲向祠堂。祠堂的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血红色的雾气,门上挂着一块腐朽的牌匾,“周氏宗祠”四个字被血苔覆盖,只露出模糊的轮廓。丁志踹开门的瞬间,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涌出来,祠堂的供桌上摆着七具孩童的尸体,尸体被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,胸口都有一个血洞,心脏不翼而飞,与南极科考队的尸骸伤口一模一样。
供桌中央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魂纹,顶端是一道闪电的图案,正是玄清手札里记载的“天罚令”。令牌下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字迹潦草扭曲:“天罚将至,魂界开门;以血为引,赎罪者生。”周晓彤的玉佩突然贴向令牌,金光与令牌的青光交织,祠堂的墙壁开始渗血,浮现出一幅幅壁画——画中一群道士围着一个穿道袍的男人,男人举着天罚令,胸口插着桃木剑,鲜血滴在令牌上,周围的魂瘴正在消散。
“画里的人……是我太爷爷的弟弟,周明远!”周晓彤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张老照片,照片上的青年与壁画中的男人有七分相似,“我师父说过,周明远是当年清虚派的天才,后来突然失踪,所有人都以为他叛逃了。”丁志凑近壁画,发现壁画角落刻着一串日期:1998年7月15日——正是黑风寨村民集体失踪的日子。
凌云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肖局发来的紧急邮件:“丁志,技术科破解了玄清手札的加密部分,周明远不是叛逃,是当年和沈道成、玄清一起封印魂界之门的关键人物!1998年黑风寨魂祸爆发,他用自身魂体做引,加固了封印,但也被魂瘴侵蚀,成了半人半魂的状态。天罚令是封印的钥匙,分为两半,一半在周明远手里,一半在当年的叛徒手里!”
邮件附件里是一份1998年的秘密档案,档案里的照片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照片上的周明远浑身是血,胸口插着桃木剑,手里举着天罚令的一半,周围的村民倒在地上,脸色青紫,正是尸化魂奴的前兆。档案末尾有肖局的手写批注:“叛徒可能是赵坤,当年南极科考队的后勤人员,与林浩是表亲,失踪前带走了天罚令的另一半。”
“赵坤!”丁志突然想起第十七章结尾秦岭古墓的黑影,“肖局说的赵坤,就是那个拿着魂晶残片的人!”他刚说完,祠堂的地面突然震动,供桌下的石板裂开,露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