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市刑侦八处的荣誉室还残留着米酒的醇香,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阴影。丁志将第三杯酒洒在沈明的照片前,桃木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烫,与玻璃柜中镇魂鼎碎片的金光遥相呼应。周晓彤将苗族银饰护身符放在孟钢的战术头盔旁,玉佩的温润触感让她想起苗寨篝火旁的暖意,却在指尖触及冰凉的玻璃时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玉佩的金光竟泛起一丝诡异的涟漪,像是被某种阴寒能量惊扰。
“怎么了?”丁志注意到她的异样,伸手接过玉佩。指尖刚触碰到玉佩,一股熟悉的阴性能量便顺着掌心蔓延,与当年沈道成魂体的气息如出一辙,却又多了几分更为邪异的暴戾。没等他细想,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技术科的小李脸色惨白地冲进来,怀里的平板电脑屏幕闪烁着红色警报:“丁队!肖局!保密库出事了!”
保密库位于刑侦八处地下三层,是整个市局防御最严密的区域,合金大门厚达半米,墙壁灌注了能隔绝魂体的特殊合金,内部更是布有三层镇魂阵。此刻,合金大门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,裂口边缘残留着灼烧般的黑色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魂体燃烧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丁志举起战术手电,光束扫过地面,三具穿着安保制服的尸体蜷缩在门内,皮肤呈现出与苗寨感染者相似的青黑色,七窍渗出的黑血在地面汇成诡异的纹路,最终指向保密库深处的陈列柜。
“是‘蚀魂纹’!”周晓彤的声音带着颤抖,玉佩在她掌心剧烈嗡鸣,“比沈道成当年使用的魂纹更霸道,能直接吞噬活人的魂体,让尸体成为魂纹的载体。”凌云快速架设起魂力探测仪,屏幕上的魂力曲线呈现出尖锐的峰值,峰值中心正是存放沈道成魂晶残片的陈列柜——那里的玻璃已经碎裂,原本封存的魂晶残片不翼而飞,只剩下一枚刻着“道”字的青铜令牌,令牌上的纹路与地上的黑血纹路完全吻合。
肖局的身影出现在保密库入口,他刚从市局会议赶来,警服上还沾着夜露。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空荡的陈列柜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指着青铜令牌问道:“技术科有没有检测到残留的魂力波动?”小李调出检测报告,声音带着哭腔:“肖局,检测到两种魂力波动,一种是沈道成的残魂气息,另一种……从未见过,强度是沈道成的三倍不止,而且在不断吞噬周围的魂体能量。”
丁志蹲下身,用镊子夹起一缕黑血,黑血在镊子上蠕动着,像是有生命的小虫:“这不是沈道成的手法。沈道成的魂纹以控制为主,而这种魂纹以吞噬为核心,更像是……对沈道成魂术的扭曲升级。”他突然想起沈明生前留下的笔记,其中一页画着两枚并列的“道”字令牌,旁边写着“双生同源,一正一邪”。丁志立刻掏出笔记本,指着那页内容:“肖局,沈明当年调查沈道成时,发现他有个孪生弟弟,叫沈道玄,只是档案里显示沈道玄在出生时就夭折了。”
“孪生弟弟?”肖局接过笔记本,眉头拧成川字,“技术科立刻调取沈道成的原始档案,重点查他的出生记录和亲属关系!另外,封锁整个刑侦八处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,我怀疑凶手对保密库的防御布局了如指掌,可能是内部人员或者……当年参与沈道成案件的人。”凌云突然惊呼一声,指着探测仪的屏幕:“肖局,丁哥,检测到那股未知的魂力波动出现在城东的废弃工厂,而且正在快速移动,目标好像是……沈明的老家!”
沈明的老家在青山市郊的沈家村,那里还住着他的奶奶。丁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立刻带人赶往沈家村。越野车在乡间小路上疾驰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路边的白杨树在车灯照射下如同扭曲的鬼影。刚靠近沈家村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具村民的尸体,尸体的喉咙被剖开,黑血顺着树干流下,在地面形成与保密库相同的蚀魂纹,直指村子深处的沈家老宅。
沈家老宅的大门敞开着,院子里的石磨上沾着新鲜的血迹,堂屋的供桌上,沈明的黑白照片被翻倒在地,照片旁边放着那枚失踪的沈道成魂晶残片。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背对着众人站在供桌前,他的身形与沈道成极为相似,只是头发全白,发间别着一枚与地上青铜令牌相同的“道”字令牌。听到脚步声,男人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与沈道成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左眼角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,疤痕里隐隐有黑血流动。
“丁志警官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,他拿起魂晶残片,残片在他掌心发出黑色的光芒,“我是沈道玄,沈道成的孪生弟弟。那些蠢货以为我夭折了,其实我被清虚派的叛徒带走,在阴沟里学了三十年的魂术,就是为了今天。”他将魂晶残片按在自己的胸口,残片瞬间融入他的体内,他的身体暴涨一倍,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魂体:“沈道成太懦弱,只想用魂术控制世界,而我,要让整个世界成为魂体的牧场!”
“你把沈奶奶怎么样了?”丁志挥剑指向沈道玄,桃木剑的绿光在夜色中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