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根画廊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腐臭混合的怪味,刚被桃木剑击碎的油画碎片还在滋滋冒着黑烟,黑色烟丝中裹着无数细小的魂影,像被烧熟的蚂蚁般扭曲挣扎。丁志蹲下身,指尖刚触碰到那半本烧残的《清虚勘探记》,掌心里的桃木剑突然剧烈震颤——油画碎片下方的地砖缝里,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砖纹勾勒出半个阴罗教的魂纹标记。“小心!”沈明的桃木牌绿光暴涨,一道屏障挡在两人身前,“这是‘引魂血’!陈博士故意打碎油画触发幻象,就是为了用这血标记我们的魂力轨迹!”
孟钢踩着作战靴踏碎地上的魂影,靴底的纯阳铜片发出滋滋的灼烧声。他俯身检查画廊角落的监控设备,摄像头已经被魂丝缠绕成一团废铁,机身还插着半根带血的指甲——是陈博士的指甲,指甲缝里嵌着一小块冰屑,正是南极冰窟的千年冰髓。“技术科同步解析现场数据!”孟钢对着通讯器低吼,生魂探测器在掌心疯狂闪烁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老城区各个方向汇聚过来,“这附近有至少三十道残魂被引魂血激活,都是当年老城拆迁时枉死的住户!”
凌云蹲在碎油画旁,便携式光谱仪的光束扫过焦黑的画布,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警告:“检测到极阴魂力残留,含李玄残魂碎片!”她突然按住耳机,脸色骤变:“肖局传来紧急数据!老城根画廊所在的位置,是青山市的‘极阴龙脉眼’!陈博士留下的幻象不是警告,是诱饵——他想让我们的纯阳魂力触发龙脉,为李玄的祭坛充能!”话音未落,画廊的木质房梁突然断裂,无数带着尖刺的魂丝从天花板垂落,像毒蛇般缠向丁志的脚踝。
“撤出去!”丁志挥剑斩断魂丝,桃木剑的绿光在魂丝断裂处燃起金色火焰,“孟钢断后,用纯阳符清理魂丝;凌云联系技术科,调取老城区近三个月的监控,排查陈博士的行踪;沈明跟我护着密信突围!”四人刚退到画廊门口,身后的砖墙突然炸开,一道身高两米的魂体怪物撞破墙壁冲出——它的身体由数十道残魂拼接而成,胸口嵌着一块南极冰髓,正是当年被沈道玄炼制成“魂体容器”的勘探队员残骸。“是‘残魂聚合体’!”沈明的桃木牌贴在怪物胸口,绿光被冰髓吸收大半,“冰髓压制了它的神智,被引魂血操控着攻击我们!”
孟钢掏出三枚纯阳符,用打火机点燃后掷向怪物的关节处,符火爆炸的冲击力让怪物动作迟滞。丁志趁机跃到怪物身后,桃木剑刺穿它后脑的魂核——那是一颗被冰包裹的人类眼球,正是当年内鬼张队长的遗物。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绿光中崩解,散落的魂影被沈明的清心咒逐个超度。“老城区的龙脉被激活了!”凌云看着手腕上的龙脉监测仪,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已经突破阈值,“肖局说必须在两小时内找到龙脉的‘镇眼’,否则整个青山市的魂体都会被抽离,成为李玄的祭品!”
刑侦八处的警车在老城区的窄巷里疾驰,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诡异:拆迁区的断壁残垣上,无数张人脸从墙缝里探出来,嘴唇无声地蠕动着;卖早点的小摊上,油条变成了缠绕的魂丝,豆浆里浮着半透明的手指;路边的老槐树突然开花,花瓣却是暗红色的,落在地上化作血珠。丁志握着家族密信,绢纸上传来阵阵温热——密信的纯阳织法正在与龙脉的极阴之力对抗,原本模糊的古篆渐渐清晰,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镇眼在周家老宅,藏于祖祠香炉下”。
周家老宅位于老城区中心,如今只剩一座残破的祖祠,祠堂门口的石狮子眼睛里嵌着两具孩童的骸骨,是十年前失踪的周家旁支子弟。孟钢踹开祠堂大门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——祖祠的供桌上,摆着三具被剥去魂体的尸体,正是今早报案的魂体失踪案受害者,他们的胸口都被刻上了阴罗教的魂纹,心脏位置的皮肤被整齐割去,露出黑洞洞的胸腔。“是活祭!”沈明的桃木牌发出悲怆的绿光,照亮了供桌后的墙壁,上面用受害者的鲜血写着一行大字:“七日之内,集齐七窍纯阳血,深渊之门开!”
刑侦八处的技术组很快赶到,现场被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。肖局的身影出现在临时指挥车的屏幕上,背景的技术科正三维建模祖祠结构:“受害者都是周家直系三代以内的血脉,心脏位置的皮肤被取走制作‘血符’,用来加固亚马逊祭坛的结界。丁志,祖祠的香炉下确实是龙脉镇眼,技术科检测到镇眼上方有‘锁魂阵’,需要用家族密信的纯阳之力才能解开。”他顿了顿,屏幕上切换到受害者的资料,“另外,三名受害者的手机里都有同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,内容是‘想救孩子,来周家祖祠’——发信时间都在他们失踪前一小时。”
周明远是被紧急从医院接来的,他的魂体还未完全稳定,走到供桌前时身体剧烈颤抖,手指抚过受害者的脸,泪水混合着血水滴在供桌上:“是小远、阿杰和念念……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……”他突然抓起供桌上的一把香灰,撒在密信上,绢纸瞬间亮起金光,祖祠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,香炉下的地砖缓缓凸起。“锁魂阵的钥匙是周家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