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个冰窟突然剧烈震颤,冰壁上的冰刺发出刺耳的嗡鸣,尖端的金光渐渐变暗。凌云的探测仪疯狂报警:“不好!冰刺阵的魂力在流失!下方五十米处出现强烈的极阴魂力波动,还有……生魂探测器有反应,是大量活人的魂体信号!”
“是周明远!”沈道成的残魂激动起来,“他是当年勘探队的向导,也是清虚派的俗家弟子,我师父让他留在冰窟守护阵法!”沈明立刻上前,将魂体稳定剂涂抹在周明远的太阳穴,又贴上一枚清心符。冰晶渐渐融化,周明远的手指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丁志手里的桃木剑,突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腕:“道成师兄的桃木剑……阵眼要破了!李玄的残魂在冰下……冷藏库……”
众人绕过一片密集的冰刺,眼前出现了一间冰室,冰室中央的冰台上躺着一个人,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,却没有结冰——冰晶泛着纯阳金光,正是阵法滋养形成的“冰魄保护层”。那人穿着1995年南极勘探队的制服,胸口的编号牌上刻着“周明远”三个字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烧得只剩半本的泛黄线装书,书脊上隐约能看到“清虚勘探记”的字样。
冰洞内部的温度低至零下五十度,防寒服的加热系统开到最大也难以抵御寒意。冰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仔细看能发现冰花里嵌着细小的魂体碎片,是当年被阵法镇压的阴罗教教徒魂体。凌云的便携式扫描仪突然发出提示音:“前方三十米,冰刺密度增加,生命信号就在里面!”
“入口打开了!”队员们欢呼着推开破碎的冰层,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,洞口周围的冰壁上布满了半透明的冰刺,尖端泛着淡淡的金光,正是九转冰刺阵的外层防御。沈道成的残魂飘到洞口:“跟着我的光走,别碰那些冰刺,哪怕蹭到一点,纯阳之力会冻伤魂体!”残魂化作一道白光,率先飘入冰洞。
孟钢指挥队员架设起临时破冰装置,高频振动器发出沉闷的响声,冰层表面渐渐出现裂纹。丁志握着桃木剑站在入口处,剑身的绿光与探测仪的绿线遥相呼应:“沈明,贴符!”沈明立刻将七枚纯阳符按北斗七星方位贴在冰层上,符咒亮起的金光穿透冰层,冰层下传来“咔哒”的脆响——是冰刺阵的预警反应。
三天后,南极中山站。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防霜面罩上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科考队的向导老周裹着厚重的防寒服,指着远处白茫茫的冰原:“丁警官,前面就是冰窟入口了,三天前的暴风雪把原来的入口封死了,我们新探测到的生命信号,就是从冰窟深处传出来的。”凌云打开魂体生命探测仪,屏幕上跳动着一道微弱的绿线,旁边的魂力指数显示为“纯阳中等”:“生命体征稳定,但魂力波动很奇怪,像是……被阵法滋养着。”
专机在空中完成转向,朝着南极的方向疾驰。机舱内,沈道成的残魂在战术屏幕上勾勒出冰刺阵的纹路:“这是清虚派的‘九转冰刺阵’,以千年冰髓为基,纯阳符咒为引,一旦有极阴魂体靠近就会自动激活,冰刺会刺穿魂体并冰封。当年我和师兄沈道玄跟着师父来过南极,就是为了加固这处阵法,没想到……”残魂的光芒闪烁了一下,“阵法核心有个‘生门’,藏在编号为C17的冰柱后面,但那里现在肯定布满了次生冰刺。”
“立刻更改航线,目标南极中山站!”肖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技术科已经协调了极地科考队的破冰船和‘魂体生命探测仪’,你们先飞抵中山站汇合。丁志,沈道成的残魂对清虚派阵法熟悉,让他协助分析冰刺阵的破解之法;孟钢,带上极地作战装备和纯阳破魂弹,冰刺阵里可能藏着阴罗教的残留魂体;凌云,同步解析科考站传来的冰窟结构数据,找到安全通道;沈明,准备清心符和魂体稳定剂,幸存者大概率受魂力侵蚀严重。”
丁志的瞳孔猛地收缩,沈明怀里的魂器容器突然发烫,沈道成的残魂化作白光飘出:“是冰刺阵!那是清虚派前辈设下的护阵,用来镇压极阴魂体的!能在阵中存活的,要么是破阵者,要么是……当年的幸存者!”凌云飞速敲击键盘,调出南极冰窟的实时卫星图:“肖局,信号源位置在冰窟三层的冰刺阵核心区,周围的冰层厚度超过三百米,伴有强烈的魂力紊乱,普通破冰设备根本无法靠近。”
“所有人注意,紧急线报!”肖局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,背景的技术科屏幕上跳动着南极冰窟的最新探测数据,“南极科考站刚刚传来消息,在当年幽渊计划的冰窟东南侧,发现了生命信号!更诡异的是,信号源周围检测到清虚派的纯阳魂力波动,还有……冰刺阵的能量反应!”
丁志咬破指尖,将鲜血抹在符咒上,鲜血与符咒接触的瞬间,合金门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符咒化作黑烟消散。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,通道尽头的冷藏库大门敞开着,里面的低温让空气都结成了白雾,生魂探测器的警报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。
“小心!”沈道成的残魂突然挡在丁志身前,一道黑影从冷藏库窜出,是一只半人半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