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向玻璃外,老陈举起检测报告示意。丁志接过报告,念出关键信息:“我们在市立医院标本室的第三个冷藏柜夹缝里,检测到了23份不同人的生物样本残留,其中19份能和林媚、赵强等受害者的DNA匹配。样本表面附着的魂膏成分,与阴罗寺炼魂炉里的残留物同源,证实这些样本确实被用于炼魂。”
“他每次让我把样本放在冷藏柜的最底层,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,说是‘防止变质’。”周明远补充道,手指在桌上比划着冷藏柜的结构,“每个样本袋上都要贴编号,比如林媚是‘0712-指’,‘07’是我的代号,‘12’是日期,‘指’是指纹。他会在每月的15号凌晨来取,每次都戴着手套,动作很快,从来不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你总共见过他几次?有没有看清他的样貌?”丁志的身体前倾,桃木牌的绿光微微闪烁,他能感觉到周明远的情绪里,恐惧远多于愧疚。周明远闭上眼睛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,像是在回忆每个细节:“三次。第一次在宏业化工厂,第二次在清虚观的废墟,第三次在标本室。每次都戴面具,穿风衣,但有三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他睁开眼,眼神异常坚定:“第一,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,走路时左腿有点跛,像是早年受过伤——第二次在清虚观,他踩在碎砖上时,左腿踉跄了一下,扶着墙才站稳。第二,他的右手食指比正常手指短一截,是假肢——第三次取样本时,他的手套破了个洞,我看到他的食指是金属的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第三,他身上有股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,和医院太平间的味道很像。”
丁志和孟钢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十年前宏业化工厂爆炸案里,那个右手食指被截肢的工程师高明。孟钢立刻掏出手机,调出高明的档案照片:“是他吗?”周明远盯着照片看了三秒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是他!虽然他现在头发白了,但眼睛的形状和当年‘鬼师’的一模一样!而且他是张国梁的大学同学,当年陈雪的手术,他是现场的设备管理员!”
凌云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丁哥,查到了!高明的银行账户每月15号都会有一笔匿名转账,来源是东南亚的地下钱庄,和李伟、王浩的资金流向完全一致!而且我们恢复了他2014年的通话记录,陈雪遇害当天,他和周明远、王浩都通过电话!”
周明远的身体突然绷紧,像是想起了更关键的线索:“我记起来了!第三次见‘鬼师’时,他的假肢不小心碰到了标本柜,发出‘叮’的一声。我当时好奇,问他手指怎么了,他说‘当年化工厂爆炸,被张国梁推到了爆炸点前’。现在想来,他恨张国梁不仅是因为陈雪的事,更是因为自己的手指!”
丁志立刻做出部署:“孟钢,带两队人去高明的户籍地和现住址搜查;凌云,联系银行冻结高明的账户,调取他近一个月的监控轨迹;老陈,带着技术科去市立医院标本室,提取冷藏柜里的指纹和DNA。周明远,你跟我去宏业化工厂的废弃车间,指认当年‘鬼师’和你见面的地点,看看能不能找到残留的证据。”
警车驶离看守所时,周明远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突然说:“丁警官,沈道成是不是卧底?”丁志点头,将沈道成的卧底证明复印件递给她:“他从2010年就开始卧底‘鬼师’组织,目的是收集他们炼魂的证据。他当年故意教你错误的炼魂方法,改你的‘鼎炉’数据,都是在暗中破坏‘鬼师’的计划。”
周明远的眼泪再次流下来,滴在复印件上:“我对不起他……2016年他让我跟他去警局自首,我因为怕女儿知道真相,没答应。后来他失踪,我还以为是‘鬼师’奖励他办事得力,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走了。直到今天才知道,他是为了保护我,被高明推进了炼魂炉……”
宏业化工厂的废弃车间早已被藤蔓覆盖,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周明远指着车间西北角的切割台:“当年‘鬼师’就坐在这儿,给了我第一份‘污点名单’,上面有张国梁、王浩的名字。他还说,只要我帮他收集够100份‘个人印记’,就帮我杀了张国梁。”
技术科的队员用紫外线灯照射切割台,很快发现了一处残留的黑色涂料痕迹——和周明远描述的“鬼师”风衣颜色一致。老陈用棉签提取样本,兴奋地喊道:“丁哥,是特种防水涂料,市面上很少见,高明当年负责化工厂的设备维护,经常接触这种涂料!”
与此同时,孟钢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带着急促:“丁哥,高明的现住址没人,但我们在他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炼魂炉,还有200多个装着生物样本的陶罐!每个陶罐上都贴着标签,写着受害者的名字和‘个人印记’类型,林媚、赵强的都在里面!还有一个加密硬盘,里面是‘鬼师’的炼魂日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