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水库边的对峙
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是我。‘鬼师’说要‘诛心先诛名’,让我先把他们的污点曝光,再慢慢动手。可我发了线索,警局查了半年就没下文了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王海涛早就买通了市局的人。”

    孟钢的对讲机突然响起,是技术科的凌云:“孟队,我们恢复了周明远的电脑记录,他的暗网账号‘手术刀07’从2015年开始,收集了17个目标的污点信息,除了张国梁、王海涛,还有当年的记者、学校的教导主任……林媚和赵强是帮这些人掩盖过污点的中间人!”

    “没错,林媚的美甲店是张国梁的洗钱据点,赵强的建筑公司帮王海涛偷盖过违规楼!”周明远突然激动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《阴邪录》,“‘鬼师’说他们是‘帮凶’,要先杀了他们祭旗!我本来不想杀无辜的人,可‘鬼师’威胁我,说要是我不听话,就把念雪的亲子鉴定报告发到网上,让她死后还要受辱!”

    丁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沈道成的一句话:“‘鬼师’善用人心之恶,非道术可破,需解其执念。”他放缓语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技术科恢复的十年前周念雪的学生证照片,女孩扎着马尾,笑容干净得像水库的晨光。“这是念雪的照片,我们从医院的旧档案里找到的。”丁志将照片放在地上,慢慢推过去,“她死前写了日记,说‘爸爸是好医生,我不想让他受委屈’,她从来没怪过你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身体突然僵住。他颤抖着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照片的边缘,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,眼泪瞬间砸在湿漉漉的碎石上:“念雪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爸爸不该忍的……要是当年我敢站出来,你就不会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压抑的呜咽,怀里的《阴邪录》掉在地上,封面上的朱砂字被泪水打湿,晕成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周明远的目光突然扫过地上的解剖刀,眼神里的绝望被疯狂取代。他猛地抄起解剖刀,朝着最近的一名刑警扑过去,嘶吼道:“你们别想抓我!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,给念雪陪葬!”

    “小心!”丁志反应最快,桃木剑出鞘,剑身上的绿光直逼周明远的面门。周明远被绿光刺得睁不开眼,动作迟滞了半秒,孟钢趁机冲上前,一记锁喉将他按在地上。解剖刀“哐当”掉在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念雪的照片,孟钢的膝盖顶住周明远的后背,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放开我!我要报仇!”周明远在地上疯狂挣扎,白大褂被碎石磨破,露出胳膊上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他试图阻止念雪跳河时,被她推开撞到栏杆留下的。丁志捡起地上的《阴邪录》,翻开第一页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是沈道成的字迹:“周明远,执念若深,必为‘鬼师’所控,念雪之仇,需以法解,非以杀止,若遇清虚传人,可托后事。”

    “沈道成早就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。”丁志将纸条放在周明远眼前,“他从2015年开始,就偷偷修改你的暗网数据,把那些无辜者的信息标为‘无效目标’,还匿名给你女儿的墓前送花,附纸条说‘你爸爸在帮你讨公道,勿念’。他一直在保护你,也在等你回头。”

    周明远的挣扎突然停止了。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,突然想起2016年沈道成失踪前,曾在医院的走廊里拦住他,说“有些仇,法律会报,有些债,天会还,别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”。当时他以为沈道成是多管闲事,现在才明白,那是唯一的救赎。“沈医生……”周明远的声音带着悔恨的颤音,眼泪顺着脸颊滴在碎石上,“我对不起他……我把他的话当耳旁风……”

    刑警们将编织袋打捞上来,王海涛还有微弱的呼吸,立刻被送往医院抢救。孟钢让人将周明远押上警车,丁志则蹲在水库边,将周念雪的照片和沈道成的纸条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,点燃三炷香——香灰落下时,雾气突然散了些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水面上,泛起细碎的金光。

    “念雪,你的仇,我们会用法律帮你报。”丁志轻声说,桃木剑的绿光在照片上轻轻扫过,像是在安抚一个沉睡的灵魂。孟钢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瓶水:“张国梁已经招了,十年前的事,他是主谋,王海涛是从犯,我们已经申请了逮捕令。周明远虽然犯了罪,但他提供的‘鬼师’线索很重要,第十六章的审讯,应该能挖出更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警车驶离水库时,周明远趴在后座的窗户上,看着那三炷香的青烟在风里飘向水面,突然开口:“丁警官,‘鬼师’的右手食指是假肢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……我第一次见他时,他拿日记本的手,食指关节不会动。”

    丁志猛地回头,与孟钢对视一眼——这个细节,正是他们追查“鬼师”身份的关键线索。他掏出寻魂罗盘,指针不再疯狂转动,而是朝着市区的方向,缓缓跳动着绿光。“看来,‘鬼师’的尾巴,快要抓住了。”丁志握紧桃木剑,心里清楚,周明远的落网,只是这场横跨十年的正邪较量的又一个转折点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水库的雾气彻底散去,泄洪闸旁的芦苇丛在风中轻轻摇曳,周念雪的照片被阳光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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