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坤呢?他有什么弱点?”丁志追问,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。刘艳打了个寒颤,像是想起了可怕的画面:“阿坤左眼是假眼,是当年跟人抢‘鼎炉’时被打瞎的,假眼是玻璃做的,怕强光。他随身带的泰刀淬了毒,刀鞘上刻着‘阴’字,但他有个规矩,不杀孩子和老人——上次我跟他一起去绑一个孕妇,他就借口不舒服躲开了。”
这时,凌云推门进来,脸色带着喜色:“丁哥,定位到了!陈三的手机信号在城西的废弃罐头厂,信号很稳定,应该没跑!”孟钢已经带着队员在门口集结,防弹衣上的警徽在灯光下反光:“丁哥,我带一队人去救人,你留在这盯着刘艳,有情况随时联系!”他抓起战术头盔,又回头补充,“技术科的人跟我一起,罐头厂地形复杂,怕有陷阱。”
废弃罐头厂在城郊的山脚下,围墙塌了大半,生锈的铁皮屋顶漏着月光,投下斑驳的黑影。孟钢带着队员摸到厂区门口,夜视仪里能看到厂房里有微弱的烛光晃动,还传来孩子的哭声。“行动!”孟钢打了个手势,队员们分成两组,一组绕到厂房后门,一组从正门突入。
正门的铁皮门虚掩着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——厂房里摆着十几个黑色塑料桶,和污水处理厂发现的一模一样,桶上贴着“鼎炉备选”的标签。烛光下,陈三正坐在一张破桌子旁,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,刘艳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看到警察进来,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别过来!”陈三抓起一把打火机,点燃了桌上的汽油瓶,“再过来我就烧了这里!这孩子的命,还有这些‘鼎炉’的资料,全得陪葬!”他左手的贯穿性疤痕在烛光下格外清晰,手腕上的桃木牌随着动作晃动,“丁志呢?让他来见我!‘清爷’说了,只要他乖乖交出玉佩,我就放了这孩子!”
孟钢慢慢举起双手,目光却瞟向屋顶的破洞:“丁哥在处理刘艳的事,没空来见你。陈三,你已经被包围了,放下武器投降,还有机会从轻发落。你想想,李清玄根本不把你当人,他只是把你当棋子,等你没用了,你也会变成‘鼎炉’!”他的话音刚落,屋顶的破洞突然落下一根绳索,技术科的队员顺着绳索滑下来,精准地踢掉了陈三手里的汽油瓶。
陈三见状,猛地扑向孩子,想把孩子当人质,却被孟钢一个飞扑按在地上。手术刀从陈三手里滑落,插进旁边的塑料桶里,桶里的液体溅出来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——是浓硫酸。“放开我!‘清爷’不会放过你们的!阴罗寺的‘万魂阵’已经启动,你们都得死!”陈三疯狂挣扎,嘴里嘶吼着,“丁志,你师父的魂魄就在阴罗寺的铜钟里,你有本事就来救他!”
孟钢用手铐铐住陈三,撕下他的口罩,露出一张扭曲的脸:“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?”他转头示意队员解开孩子的绑绳,孩子扑进队员怀里,哭着说:“叔叔,他……他给我看了好多照片,都是跟我一样大的小孩,说要把我们带去泰国……”
在陈三的身上,队员们搜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清迈阴罗寺的具体位置,还有一条从罐头厂通往码头的秘密路线——原来陈三打算绑架孩子后,从码头坐船逃去泰国。地图的背面写着一行暗号:“月圆之夜,石猴开口,阴罗现世”,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“清”字标记。
回到八处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刘艳看到儿子平安归来,当场跪倒在地,对着丁志连连磕头:“谢谢你们……谢谢你们……我再也不敢跟‘鬼师’组织有任何牵扯了,我愿意做污点证人,指证李清玄和所有同伙!”丁志扶起她,递给她一份证人保护协议:“你放心,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儿子的安全。现在,再想想,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,比如阴罗寺里的‘万魂阵’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
“我听陈三说,‘万魂阵’在阴罗寺的地下室,入口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后面,需要用‘清’字木牌才能打开。”刘艳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很坚定,“阵眼有九个,分别对应九尊凶神的雕像,每个雕像下面都压着一个‘鼎炉’的肝脏。李清玄说,只要把你的生魂放进中间的阵眼,再敲响铜钟,阴罗王就会降临。”
凌云将陈三的地图和刘艳的供述整合在一起,在电脑上标出阴罗寺的位置:“素贴山背面的热带雨林里,有一座废弃的古寺,当地人称‘鬼寺’,因为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。卫星地图显示,这座寺的布局和刘艳描述的一致,门口有两尊石猴,寺里有一口铜钟。而且,这座寺距离李伟的珠宝公司只有五公里,两者之间有一条隐秘的山路相连。”
肖局拿着陈三的审讯记录,脸色凝重:“陈三交代,李清玄已经集齐了十五个‘鼎炉’的肝脏,还差两个,其中一个就是丁志的生魂,另一个是一个十岁的女孩,现在被关在阴罗寺里。11月1日就是月圆之夜,也是李清玄计划敲响铜钟的日子,我们只有四天时间了。”他看向丁志、孟钢和凌云,“我已经和国际刑警组织沟通好了,清迈当地的警方会配合我们行动。你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