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红裙藏
只是没形成规模。”

    文件里的现场照片,和张慧、小雅的案发现场几乎一模一样。最让我心惊的是,其中一起案件的受害者,手腕上也系着一根红绳,绳结是标准的“结魂死结”,只是红得更鲜,像是刚浸过血。“‘鬼师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。”肖局的声音带着凝重,“他在练手,沈从安和沈老三,只是他练手的工具。”

    那天下午,我和孟钢去了青水河。雨停了,天空放晴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河面上,泛着粼粼的波光。岸边的小桥上,刻着沈念、沈萌萌、王婷婷三个名字的地方,放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桥边,用树枝在地上画圈,她的妈妈站在旁边,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,眼神里带着警惕——那是案件结束后,我第一次在街头看到穿红裙子的孩子,却没看到该有的轻松,只有藏在眼底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你看,就像肖局说的。”孟钢蹲在我身边,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,“案子结了,可恐惧还在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却没点燃,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,“那个‘鬼师’,他要的可能不是续命,也不是召唤什么阴罗王,他要的就是这种恐惧,这种弥漫在整个城市里的怨气。”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沈道成密室里的炼丹炉,炉身刻着的七个红衣女子浮雕,她们的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麻木。当时我以为那是邪术的诡异,现在才明白,那是“鬼师”想要的结局——让所有人都被红裙子的恐惧困住,让整个城市都变成他收集怨气的“鼎”。桃木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烫,不是阴寒的凉,是带着愤怒的热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时,已经是深夜。市局的宿舍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,窗外是一条窄巷,巷口的路灯坏了,只有月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洒在地板上,形成细碎的光斑。我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个樟木盒子,盒子上刻着“驱邪录”三个字,是师父亲手刻的。打开盒子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混着墨香飘出来,里面是线装的古籍,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,是师父传给我的师门至宝。

    我翻到“阴邪篇·红衣祭”那一页,师父的小楷工整有力,刻在泛黄的纸页上:“红衣祭者,非古之仪式,乃近世邪术师所创。以红衣为引,摄人魂魄之怨,缠于红绳,聚于阴鼎,怨气积满,则可饲邪祟,增己力。所谓‘唤魂’‘续命’,皆为谎言,惑人入局,令施术者与受害者同堕深渊,永无宁日。”

    页边有师父用朱笔写的批注,字迹比正文潦草,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:“道法者,顺天应人,护佑苍生,非害人之器!滥用邪术者,以怨为食,以魂为饵,此等败类,当诛之!”朱笔的颜色鲜红,像是刚滴上去的血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我想起沈老三抱着新裙子时的癫狂,想起沈从安看着女儿照片时的痴迷,想起那些被红绳缠住的魂魄,指尖突然开始发抖——他们都是被“鬼师”用“谎言”困住的猎物,而这谎言,偏偏披着“道术”的外衣。

    师父下山前,曾握着我的手说:“小丁,你要记住,道术的根基不是符纸和桃木剑,是人心。守得住人心,才能驱得了邪祟;若被执念困住,道士和邪祟,不过是一步之遥。”当时我以为自己懂了,直到看到沈道成父子的下场,看到沈老三错过的那通电话,看到警局门口老太太怀里的布娃娃,才真正明白师父话里的重量。“鬼师”最阴毒的地方,不是他的邪术有多高明,是他看透了人心的弱点,用最柔软的“执念”,把人变成了最残忍的“凶器”。

    我把沈老三的日记放在《驱邪录》旁边,照片上沈小红的笑容和师父的批注重叠在一起,像一把刀,割得人心疼。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起来,透过窗棂,正好照在墙角的桃木剑上。剑身上的金光在夜里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在剑脊处映出一道细微的红光,像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在清冷的月光里,静静地注视着我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握住桃木剑的剑柄。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师父留下的真气,和胸口的桃木牌遥相呼应。红光在剑身上轻轻跳动,不是阴邪的诡异,是一种无声的警示——“鬼师”没有走远,他就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,藏在那些未散的怨气里,藏在每一个被红裙子困住的执念里。

    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,是孟钢发来的消息:“凌云查到,‘鬼师’在暗网的账号,三年前发过一条动态,配图是三清观的老照片,背景里有个穿道袍的人,左眼角没有疤痕。”照片附在消息下面,夜色里的三清观模糊不清,只有那个道袍人的背影,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,剑柄上挂着的饰物,和我师父留给我的桃木牌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握着桃木剑的手突然用力,指节泛白。月光下的红光突然亮了起来,映得整个宿舍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红,像铺了一层薄血。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沈道成父子落网了,“红衣祭”的仪式停了,但“鬼师”还在,他和我们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我给孟钢回了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然后把《驱邪录》和沈老三的日记放进樟木盒里,重新锁好。桃木剑斜靠在墙角,红光渐渐淡去,却在剑身上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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