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晚了。”沈从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我们耳朵里,“第五个祭品已经到了三清观,再过三个时辰,就是鬼节的子时,终祭就能开始了。我的念儿,就能回来了。”他举起聚阴铃,铃铛声突然变得尖锐,震得我的丹田真气都乱了。路边的山林里,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,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神采,像是行尸走肉,手里拿着钉枪,朝着我们的警车扑了过来。
“坐稳了!”凌云猛地踩下油门,警车朝着树干撞了过去。树干被撞得粉碎,木屑飞溅,沈从安轻盈地跳到路边,看着我们的警车疾驰而过,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。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些黑衣人被警车撞飞后,又慢慢爬了起来,继续朝着三清观的方向走去,像是没有痛觉一样。
“他们被沈从安用邪术控制了!”我掏出桃木剑,从车窗里探出去,朝着后面的黑衣人甩出一张黄符。黄符在空中炸开,发出一阵金光,黑衣人被金光碰到后,立刻倒在地上抽搐起来,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神采。“这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,被沈从安用聚阴铃和怨气控制了!”
凌云没有减速,警车一路冲到三清观的山门口。山门口的景象让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孟钢和几名特警队员靠在门框上,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警服。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衣人,有的已经恢复了神智,正在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有的还在抽搐。三清观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飘出浓烈的血腥味和香灰味,混合着阴寒之气,让人窒息。
“丁志!凌云!你们来了!”孟钢看到我们,挣扎着站起来,他的胳膊被钉枪打穿了,伤口还在流血,“沈从安在大殿里举行仪式,林溪被绑在神像下面,我们冲不进去,里面的阴气太重,一靠近就头晕眼花!”
我走到三清观的门口,丹田处的真气剧烈躁动,桃木剑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。大殿里传来沈从安的诵经声,越来越响亮,伴随着聚阴铃的声响,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重,连阳光都被挡在了门外。我深吸一口气,掏出七张黄符,分别贴在孟钢、凌云和几名特警队员的胸口:“这是驱阴符,能抵挡阴气的侵蚀。等会儿我冲进去吸引沈从安的注意力,你们趁机救下林溪,记住,不管看到什么,都不要相信,那是他的‘惑心术’。”
我推开三清观的大门,大殿里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。大殿的正中央,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坛,祭坛上放着七个红色的布偶,每个布偶都穿着红色的的确良裙子,锁骨处插着一根生锈的钉子,布偶的脸上贴着照片,正是张慧、小雅和另外五个陌生女性的照片,最中间的布偶,贴着林溪的照片。沈从安站在祭坛后面,穿着黑色的道袍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剑上沾着新鲜的血迹,正在念诵着诡异的经文。
神像下面,林溪被绑在一根柱子上,嘴巴被堵住,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裙子,锁骨处已经被画上了红色的十字,沈从安的弟子正拿着钉枪,准备往她的锁骨处钉钉子。大殿的墙壁上,画满了阴罗教的符咒,符咒用朱砂混合着鲜血绘制而成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沈从安!你的邪术到此为止了!”我大喝一声,举起桃木剑,朝着祭坛冲了过去。沈从安转过头,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:“道士?正好,你的阳气够重,能当终祭的祭品,这样我的念儿就能更顺利地回来了!”他举起聚阴铃,猛地摇晃起来,铃铛声尖锐刺耳,大殿里的阴气突然爆发,七个布偶同时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。
我丹田处的真气瞬间爆发,桃木剑的金光越来越强烈,我朝着沈从安甩出一张黄符,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击中了他手里的聚阴铃。聚阴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铃铛身裂开一道缝隙,里面的阴气瞬间消散。沈从安惨叫一声,后退了几步,嘴角流出鲜血:“你毁了我的聚阴铃!我要你偿命!”他举起桃木剑,朝着我刺了过来,剑上的血迹发出黑色的光芒,显然是被阴气浸染过的。
我侧身躲开,桃木剑横扫,击中了沈从安的肩膀。沈从安的肩膀瞬间冒出一股黑烟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水。他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身体开始抽搐,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“念儿!爸爸对不起你!”他突然大喊起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爸爸不能让你回来了!”
就在这时,祭坛上的七个布偶突然燃烧起来,火焰是黑色的,散发着浓烈的阴气。大殿的地面开始震动,神像下面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里面冒出黑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约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,正是沈从安的女儿沈念。“爸爸,我不要用别人的魂回来,我要你好好活着。”沈念的声音很轻,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,“快停下来,不然你会变成怪物的。”
沈从安看着雾气中的人影,身体突然僵住了,他的眼睛里流出泪水,慢慢爬起来,走到祭坛前,拿起地上的聚阴铃,猛地砸在祭坛上。聚阴铃彻底破碎,黑色的火焰瞬间熄灭,裂缝里的雾气也渐渐消散。“念儿,爸爸错了。”沈从安跪在祭坛前,身体慢慢变得透明,“爸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