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被问得语塞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，嘴唇嗫嚅了半天，才勉强找了个借口：“可…… 可他们毕竟是三脚猫功夫，不认得路，反而要分心照顾他们。不如带些懂武功的人？”
沈清辞见她落入自己的圈套，顺势说道：“既然你说他们帮不上忙，那便让衙役跟着吧方才温大人去巡防司前，留了五个懂拳脚的衙役在府里待命，让他们跟着，既能护着我们，也能帮着查探。”
林婉儿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她方才只想着不让他哥冒险，却忘了沈清辞还能调动衙役。
这下好了，不仅没拦住，反而多了五个更难对付的人，若是真到了军营附近，想做些手脚都难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…… 好，听沈姑娘的。”
沈清辞没错过她眼底的懊悔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转身对门外喊道：“阿月，去东院跟林公子说，让他安心在府里等着，我们带衙役去查探，很快就回来。再去叫那五个衙役在府门口候着，带好兵刃，轻装出发。”
阿月应了声“是”，快步去了。林婉儿站在原地，看着沈清辞有条不紊地安排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，只能在心里祈祷，今夜能顺利把沈清辞引到军营的埋伏圈里，别出什么岔子。
不多时，五个衙役已在府门口列队等候，个个腰佩长刀，神色肃穆。沈清辞扶着林婉儿的胳膊往外走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，故意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冷？早知道该让你多穿件外袍。”
林婉儿勉强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冷，就是…… 有点紧张。”
她抬头看向黑漆漆的街巷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几人上了马车，马车在夜色里碾过城外的土路，车轮压过碎石子的“咯吱”声混着夜风，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。
林婉儿掀着车帘一角目光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矮坡，那是军营外围的标记，再过片刻，就能把沈清辞引到埋伏圈里了。
“沈小姐，前面就是军营范围了，马车再往前会被察觉。” 打头的衙役勒住缰绳，低声提醒。
沈清辞点头，先扶着林婉儿下车，五个衙役紧随其后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，矮坡后隐约能看到帐篷的轮廓，偶尔有火星子从营地里飘出来，转瞬就灭了。
“跟我来。” 林婉儿率先往前走，后背绷得笔直，显得紧张又兴奋。
她绕到矮坡西侧，拨开半人高的枯草，露出一个半人宽的缺口，泥土还带着潮湿的气息，边缘的草叶却像是被刻意捋顺过，没有半点慌乱踩踏的痕迹。“就是这儿，我之前从这儿钻出来的，里面是后营的杂物区，平时没什么人守。”
沈清辞蹲下身，指尖碰了碰缺口的泥土，被切割的很平整，显然这缺口不像林婉儿说的 “下雨冲的”，倒像是刚被人清理过。
她不动声色地起身，对衙役递了个眼色，两个衙役立刻上前，一个先钻进去探查，另一个守在缺口外，确认安全后才回头比了个手势。
进了营地，一股混杂着酒气、汗味和马粪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帐篷错落着搭在空地上，中间的篝火堆里，几根枯枝还在燃烧，火星子偶尔爆开，映得周围的帐篷影子晃来晃去。
几个裹着深色异域毛毯的回鹘人靠在篝火旁，头歪在肩上，像是睡着了，腰间的弯刀斜斜挂着，刀鞘上的铜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别出声，我们往那边走，被关押女子的帐篷在角落。” 林婉儿压低声音，拉着沈清辞的衣袖往东侧走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篝火旁的回鹘人显然也是害怕被发现。
沈清辞看着林婉儿频频瞟向篝火的眼神，那眼神里除了害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像是在确认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她心中了然：看来林婉儿的密谋，多半是个军营中的大靖人共同密谋，这些回鹘人怕是毫不知情。
如此一来，倒可以借回鹘人的存在，牵制住那些与林婉儿勾结的大靖兵。
“沈姑娘，快走啊！” 林婉儿见她站在原地不动，急得压低声音催促，伸手去拉沈清辞的胳膊，“再耽误一会儿，天快亮了，要是被巡逻的兵撞见，我们都走不了！”
沈清辞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挪了半步，看似顺从，眼角却扫过身旁衙役的位置，那衙役已悄悄靠前，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。
就在林婉儿转身要往东侧走的瞬间，沈清辞右手飞快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，对准林婉儿后颈的 “风池穴”扎了进去。
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刚要出口的 “快些” 卡在喉咙里，眼睛瞬间失去神采，身子软软地往旁边倒去。
守在一旁的衙役早有准备，立刻上前一步，伸手托住她的胳膊，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