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薇在一阵翻腾的叫嚣中睁开眼，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，自己竟被关在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，笼子被铁链吊在怡红院大堂的高台上，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。
“醒了醒了！这女子睁眼了！”台下有人怪叫起来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。
这里没有人认识沈若薇，她不是官家大小姐，只是一个即将被拍卖的妓女。
沈若薇想尖叫，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发不出声。浑身的燥热感突然翻涌上来，从骨髓里往外烧，让她忍不住颤抖。那件纱衣早已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身上，身体若隐若现，她下意识地扭动身体，却发现手脚都被铁链锁在笼壁上，一动就发出哗啦的脆响。
“瞧瞧这身段，若是放在床上……”一个满脸油光的富商淫笑着拍桌子喊，“五十两！”
怡红院半月一次的拍卖大会，都是上好的春药泡过的雏，底下这些男人谁不想试试。
当然这起拍价可不是白银，而是黄金。
“八十两！” 另个锦袍男子立刻加价，眼神像黏在她身上的虫子，“老子要第一个尝鲜！”
台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，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。沈若薇又羞又怒，可那股燥热越来越烈，烧得她意识模糊，先前被灌下的药与体内潜藏的毒在此时疯狂交织，竟催生出更烈的药性。
她开始不受控制地蹭着冰冷的铁笼，想借那点凉意压下焚身的欲望。纱衣被铁条勾得破烂，露出的肌肤在众人的目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哟，这就忍不住了？” 少女不知何时站在台侧，手里把玩着铜铃，笑得像只看戏的狐狸，接着晃动铜铃，身旁那个目光无神眼角带有泪痣的少年便像被刺激到一样，猛地颤抖一下，接着缓步走向看台。
路过的龟奴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，“默老板。”
台下的哄笑更凶了，叫价声飙到了两百两。沈若薇的理智彻底被药性吞噬，她仰着头喘息，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，眼神迷离地在人群中乱瞟，竟像是在渴求着什么。
“三百两！”角落一个肥肠肚满的胖子高喊一声，“这人我今天要定了！”
有人回头看了看他，待看清之后便没人叫价了。
默老板顿了顿，随即笑得欢快，语气正常：“客官爽快！这姑娘，归您了！”
铁笼被缓缓放下，沈若薇还在无意识地蹭着笼壁，全然不知自己已沦为最卑贱的玩物。那些曾经被她鄙夷的目光，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而她引以为傲的身份与尊严，早已在这场荒诞的拍卖里，碎成了泥。
只知道第二天卯时，怡红院后门悄悄抬出个草席裹着的东西，被两个龟奴像扔垃圾似的抛进了乱葬岗。
草席被野狗撕扯开时，露出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，沈若薇的身体早已没了人形，脸上布满了青紫的掌印，嘴唇被啃得血肉模糊，身上的纱衣碎成了布条，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鞭痕和齿印，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。
最可怖的是她的眼睛，瞪得滚圆，像是临死前承受了极大的恐惧，眼角的泪痕混着血污，在那张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凝固成黑褐色的印记。春药与毒素在她体内持续作祟，直到断气前，她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，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中咽了气。
乱葬岗的乌鸦被血腥味吸引，黑压压地落在附近的枯枝上，盯着那具残破的尸体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与此同时，城西的李府和城南的张府都乱成了一团。两家都是小吏之家，前日女儿被人送回家，说是被拐了，当即报了官。
京兆尹派来的捕快气势汹汹地闯进怡红院，大张旗鼓地查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可查来查去，全是合规合法的，什么线索都没有，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官府的查案就像一阵风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怡红院当天下午就重新开张，依旧是夜夜笙歌，笑语不断，仿佛上午的搜查从未发生过。
又过了一日，李府内就传来丫鬟的惊叫。
她刚进小姐卧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。
自家小姐躺在床上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浑身滚烫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暧昧的呓语，身上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，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衣襟，眼神迷离得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“这…… 这是怎么了？”李老爷闻讯赶来，看到女儿这副模样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不敢声张。自家虽是五品小官，可女儿被掳至青楼已是奇耻大辱，若是传出中了春药的秽闻，往后别说嫁人，怕是连家门都没脸出。
找大夫肯定是不行了，而且这情况也不能让大夫来啊需要找个女子才行。
正慌乱间，李大人想到了沈清辞。
前几日沈清辞马场救了长公主，更是被刘文清收为学生，赏赐大摇大摆抬进镇远侯府，这事传的沸沸扬扬。
李大人当机立断，备了厚礼亲自登门。侯府的门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