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淬兰瞥了沈清辞一眼,见她神色平静,不像是在说笑,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惨白、明显不对劲的柳玉茹,心里咯噔一下,隐隐觉得或许真有什么隐情,便对张嬷嬷改口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?
沈淬兰心口跳的厉害,总觉得有些不安,先是京城禁药牵机引出现,而且很可能是柳玉茹下的药,再是这药竟在陇西出现。
陇西水灾,正是朝廷重点检测对象,有任何牵连对侯府来说都是灾祸,这也是她留下沈清辞想让她说清楚的原因,可是再牵扯进周宁姝,她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。
周宁姝被引着走进来,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,“母亲,儿媳今日前来,是有桩关乎侯府的秘闻要禀明。”
周宁姝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?
说罢,她缓缓举起双手,手心捧着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。?
柳玉茹瞥见那手帕上并蒂莲的样式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?
沈淬兰将柳玉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的疑团更甚,但也有些思绪,只是这事被瞒了十几年,一直相安无事,难道真的要在今日被揭开??
柳玉茹低着头,双手死死地攥着帕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她不明白,周宁姝怎么会有那方手帕?那桩事不是早就被掩盖得天衣无缝了吗?难道……?
沈清辞则端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平静无波。她知道,好戏才刚刚开始,柳玉茹的好日子,快要到头了。?
周宁姝跪在地上,手中举着手帕,却迟迟未见老夫人有何动作,心中顿时凉了半截。
难道事到如今,老夫人还要维护柳玉茹??
就在这时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片刻,小厮敲门,“老夫人,侯爷和柳大人到。”
而柳玉茹脸色更加惨白,丝毫没有因为听到柳振庭来,有了靠山而松一口气,反而更加害怕,甚至还有些发抖,扶着椅背的手直发颤。
沈弘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已经换下官服,穿着暗纹锦袍的柳振庭。
两人刚进屋中,便见屋内气氛凝重,周宁姝跪在地上举着手帕,柳玉茹脸色惨白地扶着椅背,沈清辞则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茶。
“母亲。” 沈弘先向沈淬兰行了一礼。
沈淬兰点头,随即看向柳振庭,“柳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柳振庭拱手笑道:“前几日老夫人寿宴,我因公务缠身未能前来,今日特地过来给老夫人赔罪贺寿,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。” 说罢,他对着沈淬兰深深一揖。
沈淬兰挤出几分笑意:“柳大人客气了,公务要紧,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柳玉茹也起身行礼,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,只是这腿忍不住的发软打颤。
又说了几句,柳振庭在侧方椅子上坐下。
寒暄间,柳振庭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跪在地上的周宁姝,当看到她手中那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时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。
周宁姝见无人理她,心中一紧,趁着无人说话的空挡说道,:“侯爷,儿媳有要事要向您禀报!”
沈弘皱了皱眉,他本就因赏花宴的事心烦,见周宁姝这副模样,更是添了几分不耐:“有什么事起来再说,在老夫人面前这般成何体统?”
“此事关乎十几年前的旧案,牵连重大,必须当众说清!” 周宁姝跪在地上不肯起身,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柳振庭闻言,心中警铃大作。
十几年前的旧案?难道是那件事?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,挡在柳玉茹身前,严肃道:“今日我是特地来给老夫人贺寿的,算是家宴场合,无关人等还请离开。”
沈弘也点头附和:“柳大人说得是。周宁姝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,别在这儿扰了老夫人清静。”
周宁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死死举着那方手帕,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弘:“侯爷难道不想知道,这方手帕是谁绣的,又是送给谁的?”
沈弘只当她是没了女儿,得了失心疯,竟然会纠缠这些问题,不耐烦的驱逐,“回你院中去,不要扰了我们的兴致。”
周宁姝被沈弘呵斥,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挪动,仰头直视着他:“侯爷可知这手帕上的并蒂莲是谁的手艺?是大夫人亲自绣的!这么多年,您何时见过夫人绣过手帕,难道您就不好奇这手帕是送给谁的吗?”
沈弘脸色一沉:“这与你何干,给我下去!”
柳玉茹毕竟是柳府出去的丫头,出了事柳振庭更丢人,他就算是为了维持面子也要维护下,遂在一旁冷笑:“二夫人怕不是被禁足禁傻了,老夫人在此,侯爷也在,便放肆起来。”
周宁姝攥紧手帕,指节泛白:“柳大人急着撇清干系,莫非是怕这手帕牵扯出什么?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