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倚晴抱着那根沉得不正常的蜡烛,整夜看着窗口处扑腾着翅膀的乌鸦。
夜雨停止,窗外只剩潮湿的风。
宋倚晴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小白陪她一起熬夜。
它在夜晚变成蟒蛇的大小,身上的鳞片像是被月色尽头的玉,泛着柔白的光泽。
烛光轻轻的跳动着。
小白冰冷的身躯缠着她的脚踝,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爬,动作极为缓慢。
“小白,别闹了。”宋倚晴下意识地并拢双膝,觉得和蛇身接触的皮肤产生微微的酥麻感。
蛇身攀到她大腿,再慢慢地绕上她的腰。
松松的一圈。
“当心点,别碰到我的蜡烛。”
小白抬起了头。
它停在她胸前,静静仰望着她。
那双细长的竖瞳映着冰冷的光。
宋倚晴睫毛轻垂,对上小白那双墨绿色的蛇瞳。
她感觉到黑色的阴影将她笼罩。
烛火突然稳住,不再跳动。
影子也不再摇晃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不可抵抗的困倦袭来。
在昏沉沉的梦里,宋倚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月光拥抱,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总在看着她,她安稳的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,宋倚晴“噌”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。
窗户处有几只死乌鸦羽毛。
乌鸦的肉已经被吃掉了。
天呐,昨天晚上她竟然没有听村民的话睡着了。
小白此时已经缩成了小小白。
它缠在她的手腕上睡觉。
宋倚晴捏着它的尾巴晃了晃。
“小白,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把我催眠的呀?”
小白歪了歪脑袋。
宋倚晴又指着那几只死乌鸦,“这些是不是你吃的?”
小白直接钻进了宋倚晴的袖子里。
“下次记得毁尸灭迹,不要把羽毛丢在房间里。”
宋倚晴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,早晨起来神清气爽。
昨夜的危险是小白帮她挡下的。
宋倚晴用手指头摸了摸躲在袖子里小白的脑袋瓜。
然后,赶紧把屋子里的羽毛全部收集起来。
【乌鸦羽毛×18】(随处可见的原材料之一,可以用来制作羽毛箭,也可以插在脑袋上面做装饰。)
宋倚晴把剩下的乌鸦残渣埋在了院子里。
梁花担任梳头婆,宋倚晴坐在椅子上,由她帮她梳头。
破村子里没有镜子。
梳子也是那种古老的骨梳。
“一梳头,子孙满堂。”
她开口。
“二梳头,夫妻百年。”
“三梳头……”
梳子卡在宋倚晴发间,她愣了一会儿,才继续:“三梳头……不离不散。”
梳完头之后,宋倚晴看见一群村妇围着她,把胭脂一层层往她脸上推。
她们还给她涂口红。
哦……不对,是口黑。
要给她涂一个大黑唇。
救命,不用镜子都知道,她们把她画的不像人。
估计是按照乌鸦神的审美来的。
梁花喜滋滋说:“行了,这样看着就像新娘了。”
画好妆之后,她们拿出了陈旧的红盖头。
这个红盖头明显已经使用多次了。
村子里挂起来的红布条都是颜色鲜亮的,唯独这个红盖头颜色暗沉。
红盖头落下的一瞬间,宋倚晴眼前彻底暗下来。
他们都离开了。
宋倚晴觉得有点亏。
没有吃到席,也没有收到礼钱。
她检查着手持摄像机里拍摄的内容。
刚才化妆,宋倚晴是全程记录下来的。
看着镜头里自己脸上的妆容,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从某个角度看,特别像是一张鸟脸。
常情况下,前院应该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
但是整个院子格外冷清,宋倚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。
宋倚晴摘下红盖头,拿着手持摄像机去往前院。
前院里全部都是冷鱼。
桌子上停留了无数只乌鸦,正在吃这些鱼肉。
没有客人。
【第七幕:繁衍仪式(2/3)】
【记录内容:记录村民的求爱,交配,婚礼和婚后的习俗。】
【已拍摄有效片段:乌鸦村的婚礼。】
宋倚晴拍摄完毕之后,回到房间。
接下来,只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