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在车厢里看到的,听见的,也许只是思念的形体。
它不是真实的人,只是我们心里最渴望留住的那一部分,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、具象化。
就像你听见了你妹妹的声音,不是她活过来了,而是这节车厢在利用你的记忆继续‘制造’她。
你现在所感受到的,不是死者的归来,而是死亡的惯性,是生命结束之后留下来的那一小段残影。”
他比宋倚晴年长,在生死这种事情上也有更多自己的看法。
“哈哈,你说的在理。”宋倚晴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,“我有些时候确实想过,妹妹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就好了。但那仅限于想法,我并不是真的希望妹妹成了车厢里的实体去害人。”
宋倚晴有健康的家庭,有爱着她的爸爸妈妈,因为家人的陪伴,她才变得自信阳光,做任何事情都有底气。
她用业余时间干兼职帮妹妹赚点医药费,照顾妹妹,鼓励妹妹早点好起来一起去旅游。
她没有内耗,不会相信什么没生病是因为她在娘胎里抢了妹妹的营养这种鬼话。
对于妹妹的病,宋倚晴尽力了。
人力已经穷尽,但天命难为,结果令人悲伤,但不存在遗憾后悔的地方。
她要离开车厢,要前往车头,要回自己的家。
车厢里妹妹的回音,不会绊着她的脚步。